中的体修,横冲直撞起来架势格外凶悍。
绪西江给自己贴了张巨力符便直接莽上去,几番提纵之间强行抓住了公冶明台头顶弯曲双角不放,不仅不放,还用灵力“啪”的朝她头顶便恶狠狠地贴了张符箓上去。
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公冶明台面色骤变,吼道:“你干了什么!”
绪西江抓着她的犄角,被她甩来甩去,尽力稳住身形的同时为她答疑解惑:“几张软化符罢了。”
犄角软化之后,抓起来还颇有几分弹性。
公冶明台崩溃了。
甲族的谷梁桓在旁倒是有意相助,可惜甲族天性便行动最是迟缓,在水中还稍好一些,在陆地上可谓是肉眼可见地慢半拍,防御性极强,机动性极差,想帮忙都帮不上热乎的。
以及,缠住他的对手是个咒修。
讼言堂的咒术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克制甲族这种将□□防御拉到极致的对手,直接对其神魂进行攻击。
但钟离叙亦对此等情形有所准备,面对不断念出禁咒的薛怀,谷梁桓从容地从自己的龟壳空间中摸出张颇为熟悉的符箓,往自己的身上一贴。
啊,是闭听符。
薛怀也崩溃了。
季洵与宁履霜二打三,对上了形影不离的钟离叙、第五千衡以及已经对符修产生了心理阴影的青阳端。
从战局形式上来说,显然是有主攻、有承伤、有治疗的妖族一方占据了优势,仅有主攻与辅助组成的人族二人略落于下风。
但从精神状态上来说,一切便又都反了过来。
主要是宁履霜身兼数职,不仅能够用裂石引、断肠吟、寒蝉鸣这些迷乱心智的曲调骚扰对面吐泡泡的速度。
更会用他那一张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张开合上地不停说话,说得对面三妖心中全是烦躁。
季洵不受影响,季洵事先给自己贴好了足量的闭听符。
这让第五千衡看得目眦欲裂,没忍住问:“我们从天狩盟中买来的闭听符和禁言符呢!”
“……全在谷梁桓那里,用来对付讼言堂的咒修去了。”
“真的能不能拿点回来吗我们?”
宁履霜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找到了新话题,聊得更加起劲了:“诶你们的符箓是从天狩盟里买的?多少一张啊?看这个金粉用量、这个品质的符箓应当是金氏一族所绘制的才对,不若等这场大比结束你们也别急着回五都去,多在六境之中转一转,杀去金氏一族直接买符箓多好呀……”
青阳端面无表情,唯有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加凶猛了。
早知道还是去和那个金丹期的符修打了。至少那边话少。
而金丹期的符修金大小姐,扯着方知回,对上了玉骨裁霜和玉骨临洲这对金丹兄妹,亦是寸步不让。
玉骨兄妹自小便是心意相通的双生子,又天生神羽、默契非凡,是公认的羽族下一代家主,极其难以接受自己竟和一个金丹一个筑基打得难解难分。
金朝醉同样自小是一路拿着头名长大起来的,又在自己家金粟境中比赛,亦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狼狈认输的情形,硬是拉着方知回顶了上去。
“出息些!”她道:“上一个符剑双修的还是重镜仙尊,既修此道,就不要给重镜仙尊丢人!”
死要面子的两人两妖打得更加难舍难分。
场外死死盯着场内一举一动的各宗各族长老:“……”
乱七八糟之中,无人在意的角落。
——乐长好怀里揣着在洄影秘境之中得到的那个隐匿阵盘,浑身上下贴满了防御符箓,姿态灵巧地在各处战场中穿梭前进,试图靠近保护着异植的那个隔绝阵盘。
她确实不通阵法,温书堂中长老讲《阵法基础》的时候她就没学会,现在大概率也是解不开那个隔绝阵法的。
但没关系,解不开也无所谓,她可以趁乱研究一下怎么把阵法和异植打包一起带走……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策略呢?
就快要接近了!乐长好在心中默数着。
赛场外,金粟境。
来自师葭月的数封传讯符接连飞回。
【震动源头在谲海以西,大量魔族聚集于此,正在布置某种仪式!】
仪式?
【它们正在绘制一个巨大召唤阵法……不,是逆向的!回应召唤、破决封禁的召唤阵法!】
回应召唤的仪式?到底是谁在召唤魔族啊?!
【它们带来了十多只凡妖!】
师葭月的传讯内容尚未完全听完。
电光石火间,重镜抢先一步抓住齐辞山的胳膊,厉声朝他与金逢时道:“立即请老祖出手去阻止那个召唤阵!快!也传讯天罗宗!”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粟境的正上方,三道无法忽视的强大威压一闪即逝,拖着长尾朝北谲海而去。
镇守六境的化神仙尊出手了!
重镜的面色却并未得到缓和。
她知道那是什么阵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