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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她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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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人

陈玄的目光从母亲的脸上移开。

客厅里只有陈母啜泣声。

以及……那刺耳的、粘稠的鲜血滴落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

陈玄缓缓开口,带着血的味道:“我说的是实话。”

他抬手,用手背狠狠抹过下颌的血痕。

“我不可能娶许露露。”

他重复着,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爱上别人了。”

“不娶就不娶。”

陈母几乎是立刻抢着回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喜欢谁?只要是个正经人家的好姑娘,爸妈都同意,都支持你。”

陈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不是喜悦,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混杂着自嘲、痛苦和彻底绝望的惨笑。

“妈……”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怎么办……”

他望着母亲,眼神里是溺水者般的无助。

“我爱上的那个人……她结婚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陈母脸上的急切和希冀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僵化成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父的反应慢了半拍。

他先是因儿子“爱上别人”的宣告而余怒未消。

紧接着,那句“她结婚了”狠狠撞入他的脑海。

几秒钟的空白后。

一股比刚才更狂暴、更混杂着羞耻、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混账!”

陈父的咆哮震得客厅嗡嗡作响。

“老子……老子就教你这个吗?”

“教你……教你觊觎别人的老婆?”

“教你做这种……这种下作无耻的事?”

军人的荣誉感和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被儿子的“罪行”彻底践踏,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盛怒之下,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客厅角落一个深色的老式木柜前。

他粗暴地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黝黑发亮皮鞭。

“我今天非打死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不可。”

陈父双目赤红,扬起鞭子。

“不要,”

陈母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整个身体死死抱住了丈夫扬起鞭子的手臂。

“老陈,你疯了。不能再打了,儿子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要打死他吗?”

混乱中,陈玄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阿玄,你先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父母一眼。

猛地转身,带着一身狼狈和额角不断淌下的鲜血,大步冲向门口。

门被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里,只剩下陈父粗重如牛的喘息和陈母压抑不住的痛哭。

陈父被妻子死死抱住但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混账……就是被你们……惯成这副无法无天、不知廉耻的鬼样子。”

陈玄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家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他的额角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

温热的血液已经凝固,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硬痂,黏连着几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一种无处宣泄的、对宋月兰近乎病态的担忧,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

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缓缓停下。

驾驶座上的侧影,即使隔着玻璃,陈玄也一眼看到了秦砚。

他带着一身狼狈和戾气,重重地拍打着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无声地降下,露出秦砚那张轮廓分明带着寒意的脸。

陈玄双手撑在车窗框上,身体微微前倾。

“秦砚……你要是照顾不好月兰……”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那你就他妈别当她的丈夫。”

秦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陈玄,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陈玄狰狞的脸上过多停留。

“废话?”

陈玄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他猛地提高音量。

“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个老男人。”

“他看月兰的眼神有多恶心?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你他妈在哪里?”

他激动地拍打着车门,额角刚凝固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一丝鲜红渗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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