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阴暗的木屋、冰冷的枪口、泥泞的山路、秦砚坚实的后背……
她定了定神:“那些人呢?”
秦砚:“都处理好了。”
“陈玄、老钱和同伙,还有那个刘翠花,都被警察带走了,一个没跑掉。”
“陈晓芸的家人昨天已经来接她回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宋月兰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秦砚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意,却又隐隐浮动着一丝犹豫……
他薄唇微抿,几次想开口。
“怎么了,砚哥?”
宋月兰轻声问,带着一丝疑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秦砚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她。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月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医生给你做全面检查的时候……发现你怀孕了。”
怀孕?!
秦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的声音带着懊恼:“医生说,这也是你这次反应这么大、这么虚弱的原因之一。”
“身体在特殊时期,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他之前一直都很注意有在做避孕措施,但是孩子还是猝不及防的来了。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尤其在宋月兰身心都遭受创伤她。
秦砚不太想留下这个孩子,毕竟月兰还年轻,又刚刚经历绑架。
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应该是月兰。
“月兰,怎么决定,我听你的。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宋月兰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惊中。
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迹象。
她迟疑地、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陌生感,慢慢将手覆盖上去,轻轻摩挲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布料,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
一个生命……一个小小的、属于她和秦砚的生命,就在这里?
在她经历了地狱般的几天后,竟然顽强地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一种奇异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在她心底缓缓流淌。
“我……”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我之前……被逼着吃过陈玄给的药片……那药……对孩子……有影响吗?”
秦砚:“我问过医生了,也把你的情况详细说了。”
“医生判断,那药物在你体内代谢了几天,加上这次入院治疗,残余量应该非常低了,对胎儿造成显著影响的可能性很小。”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等你好一些,我们就回京海,找最好的专家再看。别怕,有我在。”
宋月兰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小腹。
她回想起这些日子:先是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身体的细微变化。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绑架、惊吓、逃亡、高烧……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这个小小的生命竟然奇迹般地留住了。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震惊,渐渐沉淀为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砚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个孩子……很坚强。”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来,陪着我经历了那些……我想,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
“好。”
“我们一起,好好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