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迟吻得太过用力,像是集聚了这将近四个月来的所有情绪,杜昭璃第一次觉得难以招架,直到她终于再也无法思考,而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环住了阿迟的脖子。
&esp;&esp;滴答、滴答。她紧贴着皮肤的袖口还往下滴着水。她晃动的胳膊把阿迟的脖颈蹭得湿漉漉的,药水顺着往下流,流进了阿迟的衣裳里。没人在意。
&esp;&esp;她们两人都实在是捱过了太过漫长和难熬的时间。那些撕裂,那些愧疚,那些爱恨不明,那些克制不前,那些对于身份和名字的较劲,所有的一切都化在了这个深吻中。
&esp;&esp;好想你。
&esp;&esp;谁都没有说话,谁都说不出口,这三个字却像是从二人心口共同发出的破碎轰鸣。杜昭璃从被吻到主动紧贴,这一次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呼吸变得急促、炙热,分不清是谁的。阿迟闭着眼,杜昭璃却在中途睁开了眼,她看到阿迟眼角的晶莹,自己的眼睛也不知不觉变得模糊。
&esp;&esp;阿迟捧着杜昭璃的脸。杜昭璃环着阿迟的脖子。她们吻了好久。鼻尖抵着鼻尖,谁也没有先说话。
&esp;&esp;水声渐渐平静。
&esp;&esp;大概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二人才稍稍分开,狭小的空间中只剩了彼此急促未定的呼吸。阿迟的睫毛湿润着,不肯抬头,不肯去看杜昭璃被自己啃咬发红的唇瓣——她终于为那总是苍白的唇上了颜色,只消一想,心潮便愈发剧烈涌动着。
&esp;&esp;杜昭璃却一直看着她。
&esp;&esp;“阿迟。”
&esp;&esp;嗓音低低的,带着某种诱惑的嘶哑。
&esp;&esp;然后,哗啦啦——
&esp;&esp;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桶沿、借力起身,水波剧烈晃动后趋于平静——杜昭璃竟从木桶中站了起来。阿迟呆呆地看着她。薄薄的一层衣裳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仿若透明,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从未如此清晰,阿迟以为她要走出来,连忙伸手抓过干净的布巾要帮她擦,却未曾想到,杜昭璃张开手,这样浑身湿漉漉地抱紧了她。
&esp;&esp;“阿迟,对不起。谢谢你。”
&esp;&esp;杜昭璃在对什么道歉,又在对什么道谢,阿迟脑子根本转不起来。那温热湿润的气息已经从耳朵进入,填满了她的整个脑袋。她只觉得浑身黏糊糊地发着热,像是回到灵州那些闷热潮湿却一直不下雨的夏日。
&esp;&esp;她晕头转向地被脱下外衫,然后被杜昭璃牵入了木桶之中。直到药水泡过了她的脖子才猛然醒悟——但她出不去了。
&esp;&esp;她也不想出去了。
&esp;&esp;药水是温的,对阿迟而言全然不够降温,她却迷迷糊糊想着,本来该给莼儿加热水了,她却把自己加了进来,那就只能……
&esp;&esp;阿迟在水中抱着她,蹭着她,又细密地吻着她,额头、眼睛、鼻尖、脸颊,每一处都没有放过。从脖颈最后才回到耳朵,以唇逗弄,她感觉到怀中人陡然急促的呼吸与身子的轻颤。阿迟记得的。这里,弱点。
&esp;&esp;好半晌,阿迟脑袋抵着杜昭璃的肩膀,神识归来,终于感觉到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自然”,简直像是有人提前谋划好的。
&esp;&esp;阿迟很不甘心,闷声道:
&esp;&esp;“你刚才就是故意叫我郡主,是不是。”
&esp;&esp;“……是。”
&esp;&esp;杜昭璃承认。阿迟变得更敏锐了。回到荣州的阿迟已经变了太多太多,如果再不想办法抓住,她只怕阿迟会越走越远。
&esp;&esp;只听阿迟继续“审问”:
&esp;&esp;“你早就想拉我下水,是不是。”
&esp;&esp;“是。”
&esp;&esp;“你这个人真的特别恶劣,我早就发现了。”
&esp;&esp;“我不否认。唔……”
&esp;&esp;耳朵被突然轻咬了一下。杜昭璃十分敏感,身子一缩,可是她被圈在木桶中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受着,对方却没再继续,只听阿迟在她耳后喃喃自语,
&esp;&esp;“但是怎么办?你是莼儿啊。”
&esp;&esp;杜昭璃笑了,又鼻尖一酸。
&esp;&esp;阿迟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这个人的小字终于不再烫嘴了。纤弱的肩膀主动送到了嘴边,她便张张口,隔着一层薄衣又咬了一下,听到对方倒吸冷气的声音,就立刻住了嘴,低着头轻轻地吻了又吻。
&esp;&esp;杜昭璃轻轻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