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斗争很久呢,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说走就走……她听说有些孩子经常抽烟打架翻墙,难不成范源就是这种人?
可看她的样子也不太像啊,难道这就是大人说的,人不可貌相?
这么一想,陈宽又有点不确定了。正当她心里胡思乱想时,范源突然停下来,问她:“我们走哪边?”
正门肯定是不能走的,没有假条不放行。陈宽满脑子都是看来的各种故事,挠挠头:“呃,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哪里好走吗?咱们是不是得翻墙啊?你会翻吗?”
范源纳闷:“你不知道?那你本来打算怎么出去?”
陈宽心虚地小声说:“其实……我之前就是嘴上说一下而已。”
范源听完,无话可说,只觉得陈宽这个小孩看起来挺活泼开朗的,没想到脑子有点大病。不过她维持着礼貌,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她看陈宽那架势,以为她有完全的准备呢,没想到居然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范源自己其实也只是心血来潮,没干过这种事。但来都来了,她想了想,记起之前有一次走错路,从偏门进的时候,看到过有人偷偷溜出去。
“我记得偏门旁边有条河,那里好像有条小路能走。虽然那儿有铁丝网拦着,但应该能钻出去。”
陈宽这下是真的对范源高看一眼了,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不过偷偷溜出学校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只要不打架就没关系——等等,她真的没打过架吗?
她们趁夜色溜去河边,果然铁丝网有个很小的口子,不知道是不是学生弄的。范源在前,陈宽在后,十分顺利地钻了出去。
陈宽拉着范源坐公交车去了小网吧,十分大气地说:“我请你吧。”然后抠抠索索掏出一堆一块钱的纸币还有钢镚,摊在桌子上数。她家门口的柜子有个抽屉,父母用来放买东西剩的零钱。陈宽会悄悄从里面拿钱,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都不管她。
那晚,她很顺利地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长刀,美滋滋地拉过范源来要她看:“帅不帅,是不是超级无敌巨帅!”
范源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嗯,和你的角色挺搭。”
“对吧,我的宝贝当然要配最好的武器。”陈宽开开心心地又转回自己的电脑前,不过临走时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咦?你怎么在玩五子棋?”
“还是人机版?!”陈宽大惊,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网吧用电脑玩人机模式五子棋,这东西不是在学校晚自习就能玩吗?
范源缩小了界面:“随便玩玩。”
“哦。”陈宽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欣赏了一会儿武器,截了图,就匆匆拉着范源回学校。
回想到这里,陈宽至今犹觉得愤愤不平:“唉,想当年,我就是太傻,居然发扣扣空间,不然我爸妈可能到今天都不知道我悄悄跑出去了。”
范源至今都觉得好笑:“放心吧,叔叔阿姨早晚会知道,你那张嘴,能忍住一周不说出去我都服你。”
事实上,陈宽被家长骂后,还找范源哭诉过。范源当时和她还只是“钻洞之交”,并不太熟,在面子上安慰了她,心里却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第一印象——脑子不好使的人,干什么事都不奇怪。
两人就这么晃悠着走,一路走到范源学校附近。这个时候灯光渐渐多起来,街上空荡荡的,偶有三两个路人,只有树的影子在晃。
陈宽掏出手机看时间:“两点多了,去哪里?”
范源摇头:“不知道。”
陈宽把空瓶子扔掉,看看四周:“这个时间,有什么能去的地方吗?”
范源看看街上的路灯,问她:“你想看升旗吗?”
“诶?”陈宽眼睛一亮,“可以哇,我还没看过升旗呢,你看过没有。”
“我也没看过。”
说走就走,两人当即打了车,直奔天安门。凌晨三点看升旗,这个时间有点抽象,陈宽以为大家肯定会觉得她俩有病。然而下车后,她们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