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的话在耳边模糊拉远,她眼睛死死警惕着门缝底下的黑皮鞋,像幽灵,给她绷紧的神经极大的冲击。
报警池聆咽下口腔的血腥味,艰难去看手机上的数字,对,报警。
也是这时,“池聆,出来。”
沈寒不耐:“我没时间和你玩,别浪费时间了,耗在里面有什么用,不难受吗,你今晚还得靠我。”
他直接拧动把手摇晃,似乎要破门而出,薄薄门板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池聆死捂住嘴眼里流出仓皇害怕,她用手徒劳地去加固门,通话在混乱中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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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偏金属音质的声音干净低磁。
池聆猛然一顿,还以为是错觉。
她低头,通话页面赫然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备注。
拨错的号码却在此刻无限给了她安全感。
池聆强撑的模样在陈靳淮声音中碎出裂纹,她肩膀坍塌沙哑,眼泪砸下。
“哥。”
……
沈寒以为池聆这种地位尴尬不受宠的养女能随便玩,她肯定不敢说出去,再进一步想,就算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也只会为了脸面,顺势定下。
后面再找个理由毁了就是,他有经验。
但他也真对池聆有兴趣,是真漂亮,身上清澈如水的干净气质更特别,身材也好,他在想如果她听话,娶了也行。
这门还挺结实的,他上下瞥动,刚想倒退踹开。
“你干什么!”一道声音打断。
沈寒侧目。
陌生女人正拿着口红准备补妆,见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这是女厕所!你想干什么,再不出去我喊保安了!”
“”沈寒面色一凛,摊手,“别误会,是我女朋友在里面,她被困住我想办法而已。”
女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沈寒:“我去找保安开锁。”
他走了。
池聆靠在壁上模糊听着这一切,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女人好像过来询问了,但她再分不出一丝力气回复。
“池聆,池聆。”
信号不好,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
“不要睡,我马上到。”
陈靳淮
池聆听到他的声音似乎又清醒了一点。
“哥”池聆想说,“你快一点,我害怕。”
她嘴唇张动幅度微小,没有声音,陈靳淮一个字都听不到。
沈寒找了人,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工人带着工具随他一起往洗手间的位置,“你们——”
话音未落,暗色影子掠过,步履生风,沈寒还没看清是谁走进,陈靳淮一拳用力挥了上去。
“我操。”沈寒还没反应就踉跄着撞上墙,嘴角破了血丝渗出,他诧异捂脸。
维修工人也傻了。
“沈寒。”陈靳淮眼尾通红,声音嘶哑又是一拳,“你他妈想死。”
沈寒后退两步,硬生又吃了一拳,眼前发黑。
陈靳淮目光迅速锁定池聆所在的位置,他推门,锁着,喊人,已经没有回应。
男人手臂线条绷直,阴沉的面色戾气充斥,忽然——轰。
陈靳淮一脚踹开了门。
沈寒愣住。
池聆缩在角落里已经陷入昏迷,脸色白得像纸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长发迷乱的散在身前,她嘴唇咬破了,衣服也皱皱巴巴,整个人孱弱得如深秋落叶,到最后都死死拽着手机和领口。
看到这幕的陈靳淮呼吸几乎停窒,充血的指骨倏然收紧。
沈寒反应过什么,他自然知道陈靳淮什么样子,这个场景却不在他意料之中。
脸上还火辣辣的,这秒没时间顾不得那么多,他慌忙上前解释:“她喝多了,被困在里面,我——”
“你等着吧。”陈靳淮声音寒到冷慎,他厌恶打断,四个字定了这件事的性质,“沈寒,你等着我和你算账。”
他弯腰将池聆捞起来,克制着没用力,把她额头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沈寒心慌,陈靳淮竟然会这么在意池聆,下意识阻拦他们离开,重申:“这是一个误会,和我绝对没有关系。”
“误会?”黑漆低压的眼转过,一动不动盯着沈寒,“滚。”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
沈寒唇角的笑逐渐僵硬,他看出来了,陈靳淮不是开玩笑。
池聆迷迷糊糊感受到了一种好闻的冷杉与薄荷混合的木质香。
是她喜欢的味道。
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池聆下意识去寻,身体里的躁动更明显了。
她鼻子磕在陈靳淮锁骨窝,唇忍不住也凑过去咬。
陈靳淮皱眉,把她脸推开,池聆嘤咛,小猫一样换成尾巴缠上来。
他拍拍她的脸试图唤回一些理智:“小水,忍忍,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