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滑到他的腰椎底用力按下。
“……哎,”登时腰后一股尖锐痛感直窜天灵盖,连景措不及防,压着声音呻吟出一声,身形随之晃了晃,扶了一下顾重的手臂,转道就想骂人,“你有病吗……有病也别霍霍人。”
“这是什么、”顾重问,手掌在连景腰后抚压着贴上去,方才就见连景在椅子上坐着的时候也一直支着腰在揉,“怎么搞的?”
腰后的手掌触感分外温热,连景的呼吸重了两分,将顾重推开,一言不发地往卧室方向去了,顺带严实地关紧了门。
顾重在原地里站了一会儿,站到手脚发麻,才回到了属于他的沙发上。
连景觉得顾重是真难缠了。
他赖进来这段时间里跟没工作似的,早上没见出门去公司、晚上也早早地下了班就回来,总之连景只要在家顾重就一定也在,而连景没在家的时候,他还有很大的空闲在家,和女儿混熟。
据阿姨说,他对宝宝格外上心,不光追着她问了养宝宝的很多问题,极速学会了最基础的泡奶粉、换尿布等等照顾技能,有次还自告奋勇给宝宝洗了澡,有的时候宝宝哭得厉害她怎么哄都哄不好,由顾重抱着颠两下就能止住哭,看着也很有两下子,宝宝像是也格外喜欢他……
这就很糟糕了。顾重和女儿混熟了,有个孩子在,那可真就是再怎么撇都没法和这男人撇清关系了。
这天回家,刚走进客厅便听到里面一阵哭闹的嘈杂。连景加快脚步往希希的婴儿房走去。
保姆阿姨站在房门外,正正碰上连景,面露喜色问候道:“连总,您回来了。”
连景不解,女儿在里面哭,阿姨怎么就这么站在外面。
很快意识到什么,他走进门,又定定站住。
顾重正在房间里来回走。怀里抱着正闭着眼睛嚎啕大哭的女儿,右手熟练而细致地托着她的身体。手臂轻轻晃动,嘴里低低哼着什么调调哄着。发丝散乱地耷拉在额前,胸前的衣服布料被那只小手抓出褶皱。
他很专心,专心到并没有发现连景。只是耐心又温和地、简直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哄着孩子。起码连景从来没亲眼见过顾重这副模样。
直到女儿的哭闹声小下来,顾重像是松了口气,才意识到什么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连景。
连景沉默地走过去,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手心贴着她的额头试了试。
顾重站着,一时除了将目光寸寸滑过连景的眉眼,也没能再作出别的反应。
除夕
顾重自顾自地说:“这小家伙挺乖的,好带。给她照顾好了、不饿不难受的时候还是乐呵呵的,送个小玩具到手里捏着也能让她安安静静玩上半天,刚才突然不知道是怎么了……”
连景垂着眸,轻捋了捋女儿柔软的额发。小希希黑亮的眼珠瞬时盯住连景,奋力地朝他挥起小手,瘪着嘴,急切地呜呜啊啊两声。
顾重见状将她轻放回婴儿床躺下,掌心托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昨天这个时候也闹了一场。”
小希希瘪着嘴持续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顾重看着她挥舞着去够连景的小手:“是不是她知道你会在这个时间回家,这两天到了点没看到人,就伤心了。”
连景将手撑在婴儿床边,视线从女儿和顾重的脸之间来回一趟、又一趟,没应声。
“你陪她多待会儿?”顾重压低嗓音,最终只能说,“我出去就好。”
连景这才偏下视线,垂在婴儿床床栏边的手指蜷着往下勾了勾,指尖就被女儿的小手用力攥住。
顾重走了出去。
顾重在门外驻足了一秒。
连景在婴儿床边坐下,他面对女儿时总是那么耐心的表情,牵动的嘴角、舒展的眉梢,每一处都流淌着温柔。
顾重有些害怕。这样的连景有多想让人沉溺,顾重就有多害怕。
如果连景不打算给顾重留有余地的话,他所能参与进的他们的将来就会变得十分有限。缺失了她婴孩期的前几个月,若再缺失上另几个月,他大概都没有机会被女儿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