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缩回了天花板中,消失不见。
而看见一切的夏油杰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侧过身死死地攥着被子,手指关节泛白。
茶藤先生已经许久未出现了……
【杰,你的能力很强哦,你要学会保护身边的人,他们都是弱小的普通人,这样就能体现作为咒术师的价值,以及你存在的价值。】
茶藤镜长温和的面容,悉心教导的话语在夏油杰脑海中环绕,让他慢慢松开了手指,对着眼前的咒灵抬起手。
四级咒灵感受到危险,急忙想要转到墙壁中,却被碾压般的咒力拉回,凝聚成了一颗黑色的球。
夏油杰坐起身子,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黑球,闭着眼睛塞到了嘴里快速咽下。
“呕!”
沾满了呕吐物的抹布,真是一点没错!
忍不住掐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干呕着,面色有些骇然,空空如也的胃部因为恶心不停的痉挛。
【这是变强的道路,强者的路上总是充满挑战,恶心也是一种,习惯就好了。】
习惯就好了……
夏油杰擦了下嘴角,轻咳几声后恢复了正常,闭上眼睛像以往一样召唤自己所拥有的咒灵。
一只,两只,三只……七只。
他有些失望的躺下,一年过去了,只有七只咒灵,还都是茶藤先生所说的低等咒灵,会失望的吧。
茶藤先生为什么不出现了?
夏油杰有关自己的术式以及咒术界的了解全部来自于茶藤镜长,在对方离开后他就像失去母亲的雏鸟,踯躅不前。
这是从夏油杰记事起,在被咒灵所追赶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告诉他——你不是异类,你只是比普通人强大罢了。
夏油杰不想去东京,他担心离开后,茶藤镜长回来会找不到他,可夏油桥北明显已经做好了决定。
奖学金真的这么重要吗,哪怕这个学校会让自己孩子陷入危险。
自夏油杰表现出和其他人的不同,夏油桥北也曾带着夏油杰看过心理医生,可当花出去的钱变为徒劳,又听医生说要小孩子自己走出来,他便不再理会。
只要夏油杰成绩达到预期,少在外人面前发疯,让他们脸上有光,不管夏油杰想干什么夫妻双方都不会多言。
美名其曰,小孩子嘛,自己开心便好。
帝丹国中,从开学初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十四起学生跳楼的命案,导致数名学生转校退学,而投资方却不在意这些,反而愈加勤快的招收学生。
巧舌如簧的话语,加上诱人的奖学金,一时间转校的人竟与入学的人持平。
可笑。
就在夏油杰将要睡着之时,楼下再次传来呼唤声,他缓缓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走下楼,在面色发沉的夏油桥北前站定。
“哼。”
夏油桥北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双手环在胸前,视线有些厌恶地落在夏油杰耳垂上。
“看看你,不三不四的像什么样子,到时候去帝丹国中给我把耳廓摘了!”
夏油桥北此时的态度,与在帝丹老师面前的奉承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充分表现了父亲应有的威严。
夏油杰垂着脑袋盯着地面,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在夏油桥北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微不可及地点了下脑袋。
“这才是我的儿子。”
夏油桥北站起身拍了下夏油杰的脑袋,“等你母亲回来就给你收拾行李,入学时间在十四号。但你自己先去熟悉一下东京,难免的以后迷路。”
夏油杰:“……”
“你们呢?”
他声音细微,好似带着莫名的期望。
“什么我们,我和你母亲的工作都在福岛,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去东京。”
夏油桥北扯了扯嘴角,安慰似地开口:“放心,这个学期我会定时给你打钱,剩下的帝丹老师会帮你,等学期末了拿到奖学金记得回家。”
“至于下个学期……你是大孩子了,那边奖学金到时候我们帮你留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生活。”
“你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对吧?”
当看见夏油杰再次点头,夏油桥北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再次揉了几下夏油杰的脑袋,“回房间去吧。”
等夏油杰转身离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面色带着反感与讥讽。
“真是,这个精神病起码还有点用。”
神经病。
一个父亲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称呼。
夏油杰站在楼梯拐角,把这句话清楚的听进了耳中。换句话说,夏油桥北根本就没有控制音量,并不在意夏油杰听见这句话后会有何感想。
扶着栏杆的手渐渐收紧,下一秒又默不作声地松开,轻声上了楼。
习惯了。
弱者不会理解强者,强者只需要保护弱者。
夏油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由于长期的精神压力,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