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傻了,说话倒是挺利索,让汤殊一听着清楚,不像他家小唯。
汤殊一没再应,而是赶快吃完面,见beta吃了一半没再动筷,便把他领到西门口,等出租车把人接回去。
兴许知道自己麻烦到了汤殊一,beta没有再扯着oga的手指,而是曲着腰,双眼随着人的动作而转动。
车来了,汤殊一把人塞到后车便返回了学校,下午还有课,他走的急,并没有看到车里的beta地探出头看着自己。
下午忙完,汤殊一参加的协会举办了新的活动,甜点做得甜而不腻,他随着同学拿了几份,带回家里。
“回来啦?”阿姨正在给阳台的植物浇水,探了个头出来,见着汤殊一,讪笑着:“我以为是阿郁那孩子呢。”
汤殊一没有听到预想的声音,心里有些空,面上没有表现,换了鞋子把甜点放到冰箱,“阿姨你要回老家多久?”
阿姨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情,“下周,小殊啊,本来我也想找你说这件事的。”
汤殊一坐在餐桌上,忽然觉得椅子的凉透着衣物渗到肌肤,双手合十平放在桌面,咽了咽喉咙里并不存在的东西:“是家里有很急的事吗?”
“不是的,是我家妹妹生了娃娃,我这个妈妈得去照顾照顾,以后啊……”阿姨说不出口,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正在医院呢,没个人照顾,便咬牙说下去:“我打算下周就走了,小殊啊,你也上大学了,唯唯现在学校也挺好的,也有那孩子陪着……”
女人说着抬了眼观察oga,发现嘴唇抿成一条线,平放的手此时交织在一起。
“阿姨也是老人了,想回家陪陪家人,答应小姐的事,已经做到了。”
汤殊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从房间里拿了一个信封出来,推到女人面前:“本来想着过节给您的,那时刚搬过来,忙忘了,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谢谢您这么多一直在看着小唯。”
“孩子,这我不能要的。”女人眼眶湿润,哽着声,把东西推了回去,被汤殊一阻止。
“刚出生的孩子要花很多钱,您不要,也要想想刚生完孩子的人。”
oga的话让女人停下了动作,半晌后,低着头将信封揣进了口袋里。
玩累的汤唯一并不知道阿姨的事,直到一周后的周日,来接自己不是那个驼背的身影,敏锐洞察力使他明白了过来。
情绪压在心里,在哥哥吩咐沉郁与自己同睡一个房间,崩溃大哭了起来,让原来垂头丧气的beta一下子如同外人般贴在墙角里,可怜的眼神落到正为汤唯一擦拭的人。
最后人还是哄了下来,决定用一个周的时间去适应,为此汤殊一把接人的任务交给了沉郁。
经过一周的观察,他发现除了沉郁比以前怕晒外,对路的熟悉度超过了七岁孩子的范畴,加之他除了自己,连与小唯说话的次数也很少。
日常的出行是不用担心,沉家那边的意思,汤殊一并没有摸清楚,并不想再去景安市,回忆不好的事,默认领个人来看小唯了。
阿姨走了一周,小唯还是日常在半夜哭,对于陌生人,表现出本能抗拒。
beta倒是不在意,天天拿了一把长柄伞到学校去接人,日子过了三四天,便开始习惯了对方,还分享学校的手工玩具。
汤殊一回到家就见两个人在在拆分积木,谈着怎么放,连人走到身边也没注意。
“做作业没?”
汤殊一的话穿透了两个人的耳膜,两人像炸毛的猫咪般吓了一跳。
“你回来啦?”
“哥哥!”小唯眼里闪着星星,一手就揽过oga的脸,亲了一下。
beta在一旁看着,眨了眨眼,看着两兄弟搂抱,抬起的手又压了下来,视线跟着汤殊一走。
小唯忙着玩自己的积木,没注意beta已经从地毯上起来跟在oga身后。
汤殊一从冰箱拿了一瓶水喝了半瓶才解渴,回头就见沉郁不知何时站在这,“怎么了?”
beta转着眸子,没有立马回答,等着对方问他第二句话。
汤殊一发现自从人变傻了,心思都写脸上,没有再问第二句,转头就要回房间,被扯住了衣角:“别走。”
“你放手。”
“你……为什么不亲……我。”beta说这话时,觉得十分地委屈,嘴角压了下来。
汤殊一听清后,耳根立马着了火般烧了起来,脸上的冷静差点挂不住,拍开挡住自己的手,要离开这个让他身体不自在的地方。
被打手的人,愣了半秒,见人要躲进房间,闪现溜了进去。
汤殊一看着这庞然大物的影子压着自己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是颤着的,可眼神却禁不住放在那个位置。
“你可以像亲亲弟弟那样,亲我吗?”
汤殊一觉得狭小的房间容不了这么大的人,连呼吸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