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了那么多次亲爹和老头的荒唐性|事后,还想成为一个同性恋吗?”
“如果是你,没什么不可以。”柏想轻松地说,“不是有种说法吗?性向有一部分遗传因素。”
“李明生是同性恋?”郁森讥笑。
“……好吧,我换个说法。”柏想说,“很多童年遭遇过不幸侵害的男孩长大后也会成为一个同性恋……哼。”
郁森猛得收紧五指:“别拿旁人的不幸为你自己辩解。”
柏想喘不上气:“我没有……”
“汪!!”贰佰伍一口咬上郁森的手腕,没有太用力,拼命地往一边拽着。
看到柏想眼角溢出的水光,郁森手上力道倏地一松。
柏想偏头呼吸了会儿:“我没有诋毁他们的意思……只是年幼时遭受了这种事,没有经历及时的心理疏导,自我认知容易扭曲,加上心理创伤……很可能会‘重蹈覆辙’,走上自己本厌恶的路。”
郁森问:“你在说你自己吗?”
“当然不。”柏想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因为创伤亲你?”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所以你卯着劲把我,把自己往这条路上掰是为了什么?”
柏想放低了声音:“你真觉得我不喜欢你?”
“如果你是我。”郁森扯了下嘴角,“你信吗?”
柏想挑了挑眉:“好吧……”
郁森说:“柏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三木。”柏想打断他,“你恼火的到底是我亲你,还是恼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却亲你?”
郁森呼吸一滞,脸色发沉。
柏想抓住他的手,缓慢地从小拇指开始,一根根地掰开:“如果我说不是在拿你取乐,你可以不恼了吗?”
一个针锋相对了很多年的人,突然说喜欢你,亲你不是取乐。
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靠什么产生的喜欢,就凭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吗?
荒谬。
郁森抬了抬下巴,神色中掺着没有掩饰的复杂:“我再说一次,不管你为了什么,别找我。”
他从柏想身上翻下床,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逃跑。
柏想躺着没动,闭上眼睛抚了抚脖子,感觉都被掐出了痧。
等胃里的翻涌平息,柏想才带着精神上的愉悦起身。
贰佰伍连忙咧着嘴走近,庞大的身体一下扑在他身上。
柏想被砸回了床上,差点吐出来:“……真是要被你们哥俩搞死。”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郁森回到了房间,身上已经没了酒味,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东西。
……睡袋。
柏想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一条”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只有里间装了空调,郁森怕是会直接睡到外面的小书房里。
柏想问:“你怎么洗的澡?”
郁森没有回答,脱掉外套躺进睡袋里:“你没得洗。”
柏想提醒说:“这是你的床。”
郁森说:“明天就扔。”
老太太是村里第一户装上热水器的人家,不过农村自然水水压不稳定,洗澡水一直靠的是水井,需要提前储水。
第一天回来,郁森也懒得折腾,热水器指不定已经坏了。厨房的开水瓶还都完好,他便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烧了好几壶开水。
原本是给柏想洗澡用的。
“夜宵我还能吃吗?”柏想问。
“剧毒。”郁森背对着床,“劝你别吃。”
柏想笑笑,夜宵就在床边的桌上,他撕开锡纸盒的盖子,慢慢吃了起来。
又是一样以前从来不碰的食物。
蒜吃多了嘴里有味,和人说话自带挑衅buff。
不过这个蒜蓉很香,柏想胃口不错,很快解决了一小半。
“郁森。”柏想剥着虾,“你是拒绝我了吗?”
郁森过了会儿才开口,平静又绝情:“过完这个年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原来不就是这样吗?”柏想不以为意,用虾尾沾了点蒜蓉酱,“是同性恋不行,还是我不行?”
“都不行。”郁森说,“我们如果合适,还能掐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