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村里有个老屠夫拿过来看了眼,发现不是兽骨,像人骨,就赶紧报了警。”
说着,胡法医将塑料袋放在桌上,解开包裹着的绳子,露出里面只有半截的骨头,以及三块碎片。
江夏仔细看去。
这节骨头不大,只有巴掌长,整体呈现灰白色,局部带有褐斑,断裂处裂茬呈放射状,边缘还带一些平行的划痕,旁边的碎片只有三四厘米大,一面呈灰白,另一面则残留着些许腐殖质。
些许味道散了出来,不过谁都没有在意。
“我仔细检查过后发现,这应该是人类的胫骨,从大小判断,其主人应该在4~7岁之间,不太能确定性别,从白骨化程度来判断,时间应该在两年以内。”
胡法医道:“当时我们确定骨头属于人类后,又在周围挖掘过,但没有找到其它骨头,荣队带人走访了周围几个村子,也没有发现意外死亡和失踪的儿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连案子也没立,不过我总觉得这碎骨有点奇怪,就一直把它保存到现在。”
“喔?”
陈永义扭头看桌上正放着未曾使用的手套,直接拿过来带上,又拿起桌上的骨头,边仔细观察边问道:“你觉得有什么古怪?”
“一般来说,就算有些人家忌讳,小孩夭折不想葬自家坟里,从外面随便埋了,那也要埋个全尸,不可能只出现只出现节胫骨,而且还是碎开的。”
胡法医眉头微皱道:“当时村民是种树,往下挖了四十来厘米深,这个深度挖起来不容易,不像是周围小孩淘气,不知道从哪里弄的尸骨砸碎了埋进去的,而且,这节胫骨的状态也很奇怪。”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碎裂埋进去的缘故,总之相较于其它胫骨,它骨小梁结构更疏松,吸附的铁、锰离子更多,也就是黑的更明显,您看这里,正常状态下这得埋土里三四年才会这样。”
胡法医伸手指着,随即又滑到断茬的部分:“还有这个,这里还有部分划痕,以及点状圆痕,很难分清楚什么工具留下的。”
江夏认真听着胡法医的说法,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来自拔叔们的教学迅速浮现在心头,她表情逐渐僵硬,拼命在心里祈祷起来。
苍天啊,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儿童骨骼发育还不完全,不过从粗度看,我个人认为它是男孩胫骨的可能更多些。”
陈永义先是完整的看了遍这三块骨头,随后将注意力放在断裂的骨茬上。
胡法医麻溜的递上了手电筒。
用手电筒照着看完胫骨内部,两块碎片,陈永义拧着眉头将注意力放在骨茬旁边的痕迹上。
胫骨断裂处是呈现放射状痕迹,部分裂缝从断茬处向内延伸了三四厘米之多,看起来应该是某种较窄的硬物重力撞击所致。
而旁边的痕迹则较浅,是一种浅而细长的平行划痕,总共有多道,一部分在侧边,另一部分则与断口重叠,而在这平行划痕的对面,则有四个点状排列的圆形凹痕,非常小,和蚂蚁似的,像是虫蛀出来的。
怕看的不准,陈永义又拿出了马蹄镜,一寸一寸的仔细观察。
江夏站在他身后,也跟着一起观察。
越看,她心里越凉。
看着那清晰的排状划擦痕迹,江夏直接闭上了眼。
确诊了,这就是人齿痕,而且还是门齿!
“这断裂处很清晰,应该是某种尖锐物击打留下的。”
许久,陈永义终于说出了口,他拧着眉盯着断茬处的浅痕,无奈道:“不过这个划痕就不好说了,大概率不是动物留下的痕迹,而是工具类,但具体是什么工具就很难分辨了,刀痕虽然也会这么尖锐,但大多只有一条,很难出现平行状痕迹,可其它的……一时间我还真想不出来。”
胡法医微微沉默。
这痕迹困扰她许久了,本以为省厅的专家能给些指点,没想到还是看不出来吗?
江夏倒不奇怪。
如今在齿痕方面也倒也有研究,但主要在可塑性食物或人体面部,上肢等部位,多为明显的对称半弧形印痕,并没有骨骼齿痕的相关内容,而且尸骨又深埋于地下,受昆虫,草根树根和微生物影响,痕迹很容易破坏,污染,很难进行鉴定。
“我有一个疑问。”
江夏思索着该怎么引导,她主动出言提问道:“这个骨头发现时周围土地状态怎么样?腐殖质多吗?”
“不多。”
胡法医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答道:“周围的土都很干净,不像是有大量血肉腐烂后的模样。”
陈永义直接道:“也就是说,这还不是分尸,而是直接埋骨。”
他脑海中隐约浮现出种可能,却感觉像是隔了层膜,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喃喃道:“而且埋的还是尖锐物击碎后的骨头……”
见陈永义就差一层窗户纸,江夏索性直接戳破,她作出思索模样,认真推论道:“一般来说,就算是杀人分尸,那也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