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萤幕以后,房间只剩除湿机的声音。手机握在手里,还留着一点热。
隔天早上,我在捷运上把对话从头看了一遍。
车子进隧道后,讯号断断续续。夜行人的页面转了两次,才把昨晚的讯息全部载入。
我原本只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在太累的时候说了奇怪的话。
结果从第一句看到最后,又往上滑了一次。
靖没有问我在哪间公司,也没有趁我抱怨时说「那就离职」。她甚至没说明天会更好,只把我想锁进洗手间的五分鐘,说成一件可以做的事。
到公司后,设计师端着咖啡走进电梯。
「你昨天几点走?」她问。
「九点多。」
「那张图最好今天不要再改。」
电梯门打开前,我们同时笑了一下。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我正在另一场会议里。
主管还在说下一季要更年轻、更有态度,却不能排除原本的客群。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忽然想起靖。
散会后,我真的去了洗手间。
门锁上,外面的声音立刻小了一点。
原来把自己锁进厕所,效果意外的好,不会耽误任何事,却真的有种暂时远离讨人厌现况的感觉。
坐在马桶上,不是为了上厕,是把昨晚那张拆坏的饭糰包装的相片又看了一次。
夜行人的讯息会在二十四小时后沉下去。
我第一次希望,有些话不要那么快消失。
晚上回到家,我没有立刻打开平台。
洗完澡、吹乾头发,连垃圾都拿下楼丢了,在十一点前坐回床上。
我告诉自己,只是看看公开频道今天有什么。
漫不经心的滑动,脑子一直想着「替别人的品牌发光」,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从化妆台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表情,觉得自己有点蠢。
正在碎念自己时,社群讯息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