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谢渊抚摸人的脸颊,额,肩头被人的泪水浸湿了,如今不说,不断了人的念想往后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良久,哭泣的人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谢渊听见人带着哭腔说,“珍珍不生孩子了。”
梁元贞心头不能再酸了,他想要一个属于他的珍宝,可是梁元贞不能这样自私。
梁元贞不会有孩子,梁元贞也不会有太子妃,他如今只有一个哥哥。
梁元贞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他这样没有人会嫁给他的,他们只不过是碍于自己的太子身份,没有人会愿意和本真的梁元贞在一起。
因为没有人喜欢不聪明的人。
梁元贞不敢想那些会落在他和孩子身上的鄙夷的目光,这委实让他心痛。
梁元贞在哥哥的衣襟上蹭了蹭,将自己的眼泪全然抹了上去。
只有哥哥在全心全意爱自己,梁元贞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抓住了身前的人。
一旁的小猫见到主人哭的这样伤心,喵喵的喊着,要上前来,可是被一双阴冷的眼睛刺在了原地。
小猫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踟蹰的不敢上前。
谢渊将哭泣的人抱了起来,亲吻人潮湿的脸蛋。
下面的手指收了回来,拿了袖口里的帕子擦了擦流出人的水,复又将那帕子收回了袖中。
“乖珍珍不哭了,昨日流了这样的多的水,只怕要失水。”男人颠了颠人,感觉人愈的瘦了下来。
他顺了顺人的青丝,安抚道,“再好好睡上一觉,过段时间夫君带珍珍下江南好不好?”
宫中人太多,他总施展不开,原先想叫梁元贞养在宫中,可新婚燕尔,他想要的愈多,他和梁元贞守在宫中只怕隔墙有耳。
梁帝有意让人历练,做出政绩,这便有了最好的借口。
年年江南水患都因着夏日多雨卷土重来,此番需要一名重臣坐镇,下了江南,监督改道,谢渊只觉得连上天都在眷顾这段金玉良缘。
第章
大礼后梁元贞一气休息了好几天。
缓了将近三四天身体才没有那么难受,原本父皇让他去勤政殿听问,梁元贞是第二天就想下床,可是被人按着,说是要好好将养身体。
梁元贞自然是听从的,养到要在床上霉了,才许了出去。
晨起梁元贞上了太傅的课,回宫和哥哥吃了午饭,下午就去了勤政殿。
午间哥哥特意嘱咐了他,他二人之事如今暂时还不能叫旁人知晓,就是连父皇母后也不行。
梁元贞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哥哥说的话总是没有错。
到了勤政殿父皇先是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他,见梁元贞面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父子两二人说着一些平常的话。
梁帝玩笑的说道,他当年冠礼之时,兴奋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谁承想第二日差点被累倒了,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
如今这多年了也是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实在是岁月如水,光阴似箭。
只是说到孩子梁元贞脸上不免暗淡了下来,梁帝以为是那日的旨意伤了梁元贞的心,也不想多言将这事轻轻揭了过去。
勤政殿里为梁元贞摆了一张小书案,桌案上面摆着一摞折子,此时梁元贞正襟危坐,有模有样的学着父皇的姿态,取了一本来。
这让梁元贞忽然想起那日他判的第一个案子,他那时拿不准,问了哥哥,哥哥只说天下事难判清,谁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公正,需要快刀斩乱麻。
若是他是府衙,便将那地收了回去,两种方案。
一种,水田平分,再小的田地也可以一分为二,两块水田拆分成了四份,各式两份。
一种,由官府估算当年两地产量,给出一个公正的差价,他们私下和解,谁家添些银子熄了另一家的心思,说定那水田谁归与谁,再由府衙公证了去。
若是再闹,府衙便将那地一同收回,谁也别种。
天下事多如牛毛,清闲时倒是可以慢慢磨蹭的查办,可若是事事这样宽容磨蹭,反叫百姓质疑府衙能力,适得其反。
梁元贞记得哥哥这样给自己的开导,翻开了那折子准备大显身手。
可惜朝堂之上的折子,与官府的并不相同,讲的多是政事,譬如官员腌贪腐,各地受灾之类的大事。
梁元贞自然更加无法决断了,他沾了沾一旁的砚盘,紧张的始终无法下笔。
就说那好几副折子都提到的江南水患,扬州,吕州,汾州,各地都递上了折子。
提及近日上游水量激增,淹没了下游的许多农田,若是再不改道引水,怕是今年的粮储事有危险。
梁元贞眉头紧皱。
一直到了晚膳的时候,他与哥哥说了这事。
今日小厨房做了许多新鲜物来,有从福州进贡的海虾和海鱼。
梁元贞大抵上辈子是猫投胎来的,最是爱吃这些,桌上只有他和哥哥,梁元贞吃的手上脸上都沾上了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