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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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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看着放在地上的、冷掉的、泛着油腥的饭菜,一时间没有了吃饭的兴趣。

一旁的小厮见他脸色难看,弯腰俯身,胆战心惊地问:“主子,要不,我送到小厨房去热一热?”

“不用了。”这么晚了,兰宝钊不想折腾下人,打算自己去厨房里摸一点吃的。

他到后院,从厨房里摸了几个干冷的馒头,啃了几口,随即又转到和李思真一墙之隔的院墙边,爬了上去。

他本想又投石喊人,却没想到李思真此刻就坐在窗下,手里还拿着一卷书,看见兰宝钊这副模样,怔了一下。

兰宝钊头发散着,扎着马尾的发带也歪了,蓝色的学子服衣领皱巴巴的,脸上泪痕和汗渍混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嘴唇也破了皮。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李思真,嘴唇动了动,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李思真”

李思真面色一凝,放下书卷,赶紧走到院子里,仰起头看兰宝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兰宝钊被他一问,眼泪掉得更凶。

他觉得丢脸,梗着脖子不说,但没有人知道,他也只是一根十六七岁刚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少年,面对死亡时,他的心里无疑也是害怕的。

从上课走神被夫子打戒尺,到下学后没人理他,到回学舍午睡差点被温玉桦闷死,再到他揍了温玉桦、被同窗误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仗势欺人,他越想越委屈,嗓子本来就哑,说到后面几乎发不出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若不是温玉桦的一念之差,他真的在睡梦中被人闷死了也不知道

李思真见他哭了,不由得有些慌。

他让碧林搬来梯子,爬上院墙,坐在兰宝钊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兰宝钊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开掌心递到李思真面前。

“你看,夫子打的。”他抽着鼻子,声音又哑又闷,“肿成这样了,写字都写不了。”

李思真低头看去,兰宝钊的掌心红肿得发亮,像一块发过的面团,上面横着几道紫红的戒尺印,边缘微微泛青,看着触目惊心。

李思真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托住兰宝钊的手腕,指尖悬在肿起的掌心上,没敢碰。

他抬眼看向兰宝钊哭得通红的眼睛,问:“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

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你不知道吗?区区几下戒尺,就哭成这样,日后要是在上,你遇到——”

兰宝钊被训了,眼泪又掉下来,打断他:

“我都疼死了,你还训我……”

他一扭身,想要下墙:“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欸。”

李思真抓住他,“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言罢,他让碧林去柜子里翻出一罐药膏,又拿了干净的棉布和凉水。

他把棉布浸了凉水,拧干,小心翼翼地敷在兰宝钊的掌心上。

兰宝钊“嘶”地抽了口气,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

“忍一忍。”李思真声音很轻,“凉水敷一敷,能消肿。”

兰宝钊咬着下唇,看着李思真垂着眼、仔仔细细给他敷手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尖又酸了。

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我再不去上学了。”

他生气:“没有人相信我,还都给我脸色看。”

李思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说:“若有委屈,和我说便是。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兰宝钊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上来了。

“别哭了。”李思真把药膏打开,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在他掌心,“手都肿成这样了,再哭,明天眼睛也肿,更没法见人。”

兰宝钊吸了吸鼻子,硬把眼泪憋回去,哑着嗓子说:“我也不想哭,就是……就是太委屈了。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

李思真没接话,专心给他涂药。药膏凉丝丝的,涂在火辣辣的掌心上,舒服得兰宝钊直想叹气。他低头看着李思真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李思真,”兰宝钊忽然问,“你以前……被人冤枉过吗?”

李思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涂药,淡淡道:“谁没被冤枉过。”

他小时候,被小妾冤枉在她的药里下落胎药,被不分青红皂白的父亲好一顿毒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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