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傅渊游笑了笑:“星峰那边不会找我麻烦,没了宁启,还有别的公司想做。”
沈言点了点头,悬着的那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到了公司,沈言凳子都还没坐热,傅渊游就把他拉到了会客室。
俞修为站在会客室里,这沈言进来之后,脸上才挂着不情不愿的微笑。
沈言看见他,昨天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傅渊游按住了。
“俞总,人也来了,就请你把刚刚说的那些再说一遍。”
俞修为看了眼沈言头上的纱布,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言语过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渊游打断了:“俞总,道歉也该有道歉的态度,不说主语,谁知道你在跟谁道歉呢?”
俞修为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他的脸瞬间涨红了不少,一直蔓延到脖子那。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妥了协,声音比刚才大了点:“沈助理,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他说完,又毫不情愿地跟沈言鞠了个躬。
沈言看着他,心里并没有觉得很痛快,因为他感觉俞修为不是真的在跟他道歉,但他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难看。
沈言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不想说“没关系”,也不想说“原谅你了”,他不是圣人,如果就这样接受了他的道歉,那就是对不起昨天的自己。
沈言目送完俞修为,转过身才发现傅渊游一直看着他。
“怎么了?”沈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是纱布翘起来了吗?”
“不是。”傅渊游语气里有些欣慰,“我以为你会说‘没关系’。”
沈言愣了一下,随后道:“本来想说的,只是我觉得他道歉不是真心的,如果就这样原谅他,那我昨天挨的那一下,也太不值了。”
傅渊游听完,点了点头,夸道:“有进步。”
沈言听到这句,下意识地想说“这也没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谢谢夸奖。”
听他这么说,傅渊游愣了愣,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这是倒记住了,看来不算太笨。”
“我本来就不笨。”
傅渊游没接话,目光在他头上的纱布那停留了一会儿,问:“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沈言说,“你那个药还挺管用的。”
“行。”傅渊游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走吧,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后,傅渊游把人带到自己办公室桌前才松开手。
沈言看着傅渊游跟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手绳。
“伸手。”
沈言乖乖伸出了左手,傅渊游低头把那串手绳系在他手腕上。被他指尖轻轻擦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阵痒意。
沈言没忍住缩了缩手,却被傅渊游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动,马上就好了。”
被他握住的那一刻,沈言感觉周围的声音全都消散了,整个办公室里他只听得见傅渊游的呼吸声,还有他那越来越激烈的心跳。
“好了。”傅渊游帮他调整完就松开了手,“松紧合适吗?”
“合适。”沈言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手绳,那是一根被编的很细致的红绳,最中间的玉被雕成了平安扣的模样。
沈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平安扣,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这是给你的奖励。”傅渊游说着,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奖励?”
“嗯,你的进步奖。”傅渊游说,“以后还会有的。”
晚上,沈言看着手腕上的平安扣发了会儿呆,他一想到傅渊游给他戴手绳的画面,心跳就有些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开始变得有一点奇怪,而这些奇怪的感觉,他又说不上来。好像就只有跟傅渊游接触的时候,这种感觉才会出现。
但他发现,这种感觉他并不抗拒,反而还有些……贪恋。
这个想法一出现,沈言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这是依赖上傅渊游了吗?
理智上说,他不应该对傅渊游产生这种感情,可现在他却不想再理智下去了。
其实偶尔贪恋一下,也没关系的吧,贪恋完之后,再保持好距离也可以的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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