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一杆秤。涨到多少该抛售?下跌到什么程度必须断尾求生?还有没有拉高涨停的机会?”
“自己买卖的每支票都做做笔记,中午的时候咱们聊聊,其他不懂的地方可也以随时来问我。”
宁谦盯着黑夜里傅玉京的脸看了好久,脑海里顺了一遍对方的话,长长叹气,额头抵到男人肩膀上磕了磕,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嘀咕啥。
傅玉京无奈。
“早知道明天再跟你说,免得你紧张得睡不着觉。”
“不会。”宁谦摇头。
他高考前最紧张的时候都能沾枕头就睡,唯一失眠的时候都是想起了弟弟或者妈妈的病。
但今夜宁谦的确熬到大半夜都没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却是傅玉京。
太奇怪了。傅他想不通玉京为什么对他好。宁谦觉得自己不值得,他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
后半夜,傅玉京睡熟了,呼吸平稳绵长,宁谦听了半晌,从男人怀里挤出来,支起身体偷偷摸了摸他的脸。
傅玉京是很自律的人,每天刮胡子,面颊光滑,没有一点扎手的胡茬,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眼睛是最能表达情绪的五官,此刻闭阖,褪去了傅玉京惯有冷淡薄情,眉眼放松显得柔和。
“为什么呀 ?你要是跟蒋霁明一样就好了。”
宁谦说完这句话居然有点想哭,吸吸鼻子,这时候傅玉京突然翻了个身把他重新抱回去。
他还以为自己把对方吵醒了,紧张的情绪把眼泪逼了回去,大气不敢喘,等了一阵才试探地喊了一声傅玉京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男人规律的呼吸声。
宁谦松口气,脑袋往傅玉京颈窝凑近,深嗅alpha冷淡的信息素味道,心安下来,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字大人们都猜对了嘿嘿~感谢suna大人投喂的鱼粮~
忽冷忽热
宁谦用股票赚的钱给傅玉京买了一支阿玛尼领带夹,银白印花,很简约的款式。
他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小小一个发卡样的东西要花三千多,宁谦不会买给自己,但送傅玉京的礼物,他只会觉得还不够珍贵。
傅玉京跟他不一样,本就该是用奢侈品来衬托的人,宁谦没怎么犹豫就下单了,领带夹不需要配货,柜姐打包好宁谦直接提走,挺方便。
周末是傅玉京生日,他打算到时候再送,偷偷带回去藏在了衣柜最里面,悄悄在心里雀跃。
可傅玉京最近态度变得奇怪,吩咐了新的司机跟他,两人上下班不再一起,晚上傅玉京也没再到客卧来抱着他睡过。
宁谦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傅玉京生日前一天,宁谦鼓起勇气叩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想约傅玉京中午出去吃饭,顺便聊聊。
男人抬头,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看向宁谦,揉揉眉心道:“下午有个会。”
这是拒绝的意思。
傅玉京背光,狭长的眼睛微微下敛,面容冷硬,透着股说不清的冷淡。
宁谦心沉到谷底,却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句,“您还没吃午饭?对身体不好。”
宁谦想起他们一次见面,傅玉京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然后推过来一碟小蛋糕。
味道很甜,此刻宁谦却觉得嘴里发苦。
触及到宁谦小心翼翼的眼神,傅玉京纠结地再次按了按眉心,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不再多看。
“助理带了饭过来。”
话音刚落,柳莉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见室内气氛不好,安静放下食盒就退出去了。
宁谦在原地站了几秒,出神盯着地毯花纹,房间里只有傅玉京点击鼠标的轻响。
半晌,他挪动发酸的腿,恭敬道:
“那您好好吃饭,打扰了。”说完低头出去,轻轻带上门。
苦艾气味随气流涌动渐渐消散,傅玉京眉头皱得像打了结,翻出气雾剂深深吸了几口才感觉躁动的情绪稍微安定。
气雾剂药瓶里淡粉色的液体晃得人心乱。
傅玉京最近总不自觉去想宁谦那晚上的话,抽身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傅玉京也觉得自己对宁谦太过关注,无论是耐心教他知识还是特意去挑的衣物电脑。
潜意识里他居然希望宁谦学会就算离了他也能安身立命的本领,不至于再被蒋霁明那样的人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