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信息被捂得很严实。”陆淮舟语气平稳。
“宋家当年的那批佣人,早在两年前就被彻底遣散了,分散各地,想要找到他们很困难。”
江听白沉默地听着,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没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早已偏离了回宋家的路线。
直到车停稳,引擎熄了火,江听白才恍然回神。
“谢谢陆先生,我先回去了。”他习惯性地道谢,伸手去解安全带,推开车门。
然而车窗外是一栋陌生的别墅。
陆淮舟并没有把他送回宋家。
江听白蹙着眉回头,望向陆淮舟:“这是哪里?”
陆淮舟解开车锁,侧过身看着江听白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家。”
“你家?”江听白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带上了警惕,“你带我来你家干嘛?”
“不然呢?”陆淮舟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刚从周时宴手里脱身,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宋家,是生怕宋砚初不起疑,还是觉得宋驰风那个蠢货能帮你圆谎?”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江听白拉开车门:
“下来吧,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去。”
江听白坐在车里没动。
陆淮舟的话不无道理,但江听白并不想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这个男人太危险,他的意图也始终晦暗不明。
“不用了。”江听白拒绝道,“我在路边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不麻烦陆先生了。”
陆淮舟弯下腰,手臂搭在车门上,将江听白笼在他的阴影里,笑道:
“两个选择,一,你自己下来走进去。”
“二,我抱你进去。”
“你自己选。”
耐心点,小狐狸
江听白抿紧了唇,知道陆淮舟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陆淮舟满意地勾了下唇角,引着江听白走向别墅大门。
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佣迎了上来:“先生,您回来了。”
“嗯。”陆淮舟随意应了一声,将西装外套递给她,“准备点吃的,清淡些。”
“是。”女佣接过外套,目光快速从江听白身上掠过,没有多问一句,低头退了下去。
陆淮舟示意江听白在客厅里的沙发坐下。
“不用那么紧张。”陆淮舟在江听白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松了松领带,“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也比宋家清静。”
很快,女佣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吃点。”陆淮舟将一碗粥推到江听白面前。
江听白没什么胃口,但碍于情面,还是拿起勺子小口吃起来。
陆淮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
“那些被遣散的佣人,”江听白突然开口,他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急切:
“就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总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吧?”
陆淮舟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宋北宵做事,向来不留手尾。当年经手这事的人嘴都很紧,拿钱办事,然后彻底消失,找到他们需要时间。”
“时间……”江听白低声重复,眼神黯淡下去,“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耐心点,小狐狸。”陆淮舟看着他,慢条斯理说道。
“复仇不是容易的事,急了,就容易露出破绽。你现在在宋北宵眼皮子底下,更得步步为营。”
陆淮舟的话音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说起来,宋北宵是不是快回来了?”
江听白猛地抬眼:“你怎么知道?”
宋北宵的归期,连宋砚初都不清楚。
陆淮舟轻笑一声,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
“他回来之前,你最好安分点,别再招惹周时宴,也离宋驰风那个废物远一点儿。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江听白放下勺子,碗里的粥还剩大半。
他站起身,声音冷淡:“谢谢陆先生的晚餐,我先回去了。”
陆淮舟抬眸看他,并不起身:“天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