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细微的反应未曾被白归尘察觉,她仍旧不为所动,躬身一礼:“能得您指点,小辈已经心满意足。”
智者深深看她一眼,忽然纵声长笑,潇洒迈入眼前天地,星辉宛如水波晃动,须臾间,那道一步登天的入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流光渐散,三人眼前景象逐渐清晰,但见青山叠翠,云海翻涌,熟悉的仙洲气息扑面而来。
沈听风负剑而立,青衫猎猎,目光掠过久违的山河。
白归尘轻轻吸了口气,乌发在脑后随风飘动,幽州一行,宛如大梦一场,她转过身面向沈听风,唇角泛起清浅的笑意:“师姐,我们回来了。”
紫霆怔怔望着这片陌生天地,有些难以回过神来。
正在几人准备返回上清宗时,沈听风忽而眉头轻蹙,心中掠过一抹突如其来的警兆,仿佛感觉到什么,她抬首向天穹看去。
苍穹之上,墨云翻涌如沸,宛如万千铁骑踏破长空,浑然地威压层层叠叠覆向大地,顷刻间吞噬了朗朗青天。
沈听风陡然一凛,猛地伸手将身畔几人快速推向远处。
下一刻,但见一道白光裂开天幕,轰然坠向底部,雷光过处,空间都仿若被扭曲的变了形状,刺目的雷光将天地映得一片惨白,震耳欲聋的雷鸣接踵而至,震得山峦江河齐齐颤抖。
白归尘骇然地睁大了眼,看着雷光中央那一道孤绝的青影。
沈听风神色凝重,取下背上连鞘长剑,运转周天,悍然接下这一道惊雷。
中域,乃至仙洲其它几域,皆感受到了那股自天道而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煌煌威压。
距离此间最近的太虚天宫,打坐修行的太虚真人倏然睁眼,身形一闪便至殿外,抬首一望雷光翻涌的天幕,蓦地大惊失色,唤来门中诸人匆忙合力开启护山大阵。
“哪位道友如此会挑地方,竟到我太虚山来渡劫了。”
“至少得是参道雷劫罢!不对啊……参道不可能有这般漫无边际的雷云!”
“可……白雷,不就是参道乃至其下才会出现的么!”
紫雷荧惑,金雷伏辰。
这一片黑压压的雷云,闪烁的却是白雷,着实让众人看不懂其究竟是什么威势的雷劫。
不及众人理出思绪,雷云中劈将下来的雷光却倏然变了,一道比一道更具威势,由紫色化作金色,再到令人眼前一片血色的红雷。
余威撞击在护山大阵的屏障上,众人俱是身形一晃。
太虚真人握在手中的浮尘微微颤抖,强忍着铺天盖地的压力,提醒众人“勿要分心,快守住护山大阵,这雷劫已不止是伏辰境了!”
什么!!
众人心中大惊,顾不得去猜这雷劫究竟是什么境界,只将一身仙力拼力注入大阵,若是挡不住这雷劫威势,只怕整个宗门皆要灰飞烟灭。
那片黑沉沉的劫云在阵阵雷声轰鸣中,早已变作血色。
茫茫天地,皆被这一片血色覆盖。
上清宗,日照峰上。
白玉辰凝望西方那一片不同寻常的红云,身畔,是上清宗诸位峰主以及长老们。
“此劫非同寻常,我若记得不差,那地方应是太虚天宫所在。”鹤青沉下眉眼,凝重道“凭太虚真人的能力怕是难以抵挡此劫。”
“我宗既有执法之责,不可眼睁睁看着太虚神宫遭此劫数,你们随我前去相助。”白玉辰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离开。
鹤青望向身后的上清宗弟子“你们亦随本君一同前往。”
红云中,雷声一阵紧过一阵,震得人神魂俱颤,太虚真人忍不住一口血喷出,眼眸中绝望地映着那一片没有丝毫减弱地红色,悲声长叹:“天道要亡我宗门啊!”
就在众人失去希望之际,一道浑然的仙力蓦地注入护山大阵中,随即便是另一道,宛如江河一般汇聚。
上清宗诸人及时赶到,纷纷于太虚神宫盘坐,将体内仙力注入法阵,助其抵挡这毁天灭地的雷劫威力。
鹤青目光投望红云,却看不清其中渡劫之人,她偏过头对太虚神宫结阵的几人说道:“此处由我们代劳,诸位暂且退下调息罢!”
太虚真人感动的老泪纵横,被身畔各有损伤的几人搀扶着去到了一边。
白归尘怀中抱着龙鲤,还要分心护住紫霆,渐渐地便有些力不从心,余光瞥去,但见一座大阵在漫天惨烈的红光中,露出幽幽地莹蓝光泽,她略一思忖,带着二人快速掠入法阵中。
甫一落地,人便愣住了。
放眼望去,这宗门中结阵之人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