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甚少与从商之人有所接触，眼下听着薛彻说这些于他而言较为陌生的事，自然是兴致勃勃：“这么说来，这寒潭谷应当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寒潭谷占地甚广，南北皆有大河流经，可谓交通要塞，自然十分热闹。”
暮隐适时开口，为他解答道。末了歪头看他，又仔细叮嘱：“人多之地，难免鱼龙混杂，我们当小心行事，尽量不要彼此走散。”
“哎呀，对李大人来说，这世上有任何称得上是安全的地方吗？”
薛彻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如今的寒潭谷早不是上古时那魔族盘踞纷争四起的地方了，今日我便带你们一起去谷中逛一逛……呀，前面就是城关了。”
牧玉堂闻言，往窗外看去。原本狭窄的道路已然变得宽敞，足以供三辆马车同行。而在道路的前方……
是乌压压的一群马车和修士。
“这寒潭谷果然热闹非凡，连进城都要排队呀。”牧玉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这有点不对。”原本姿态慵懒的薛彻见状，却坐直了身子，微微变了脸色，“寒潭谷虽然人多热闹，但这个点在平日里是无出入检查的。”
“这城里……恐怕是出了什么事了。”
牧玉堂神色一滞，顿时肃起了小脸，连带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不必担心。”看出他不安，方才还在操心城中情况的暮隐无缝衔接成了安慰的一方，“虽排队了不少人，但不见有骚乱，城中即便是有特殊情况，应当也不是大事。”
“嗯。”随距离拉近，牧玉堂看见了前方一些排队之人的面容。许多皆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妖族或魔族的面孔，“但愿如此。”
靠近城门后才发现这进入的审查似乎还颇为严格，有好些没通过审查的人只得掉头离开了此地。所幸他们有薛彻在，薛彻那薛氏船行的令牌一亮，板着脸的城守顿时变了脸色。
“哎呀，原来是薛大人来访，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薛大人快快请进吧！”
城守一边说着，一边解了城门上的屏障。薛彻却没着急着催动马车往前，只开口问城守道：“这寒潭谷中是出了什么事？怎忽然要查人进出了？”
“哎呦，薛大人，这实不相瞒啊，五明山中近来有一蛇妖食人的传言甚嚣尘上。两日前，又有消息传出，说这蛇妖不日便要来寒潭谷。”
“那传言说的是绘声绘色，说此月十五，良辰吉日，那蛇妖将在这一日娶妻，那新娘的衣裳当用鲜血染成——这分明是要血祭啊！”
蛇妖？
牧玉堂压了下眉，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
雪似的面庞自窗后显现，城守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便话音一滞，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这一眼恍惚望见，真叫人以为是窥见天上仙子的面庞。
“蛇、这蛇妖吃人无数，所以，所以我们谷中临时加了出入审查的规矩。”
他心跳如雷，一时间不由得大了舌头：
“这些妖怪大多、大多生性淫邪，而且如今有娶妻之事传出，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虽有出入检查，但妖族善于藏形匿影，还是有可能通过其他方法混过检查，潜入城中的可能。这位仙尊……咳咳，几位大人还当小心为妙。”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薛彻不动声色地拉拢了半边窗帘，挡住了车中之人的面庞——哎呀，真让人有几分金屋藏娇的滋味，“那你们也得仔细工作，免得让谷中之人遭此侵扰啊。”
小蛇大蛇
因逢蛇妖出没之事，几人的行事在暮隐的主张下更是小心谨慎了许多。但两天过去，谷中始终一片太平，并不见有任何混乱骚动，他们的警惕心自然也便渐渐放松了下来。
薛彻在去处理他生意上的公事之前，先抓了个魔角都才刚长出来的小魔修，向人有来无回地“借”了一瓶子的魔气。
那瓶魔气如今暂存在牧玉堂的储物戒中，他们打算等薛彻巡查完转运司，一起回到飞船上后，再着手进入降魔塔之事。
寒潭谷是他们此番北行的最后一个停靠站，离开这里后，直至到达“去时春”，他们都不会再降落停靠。牧玉堂因而便想着在谷中多补给一些物资。
便是飞船上用不着，也可以留到“去时春”再用。毕竟“去时春”乃世外仙岛，传说与世隔绝，岛上吃喝玩乐肯定没有大陆上这般丰富，他可得提前做足准备才是。
牧玉堂此前久被困在万峰宗中，几年来都没有几次离宗的机会。外边的世界对他来说可谓处处皆是新奇。
他拉着繁露，后边还跟着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