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找错地方了,我们换……”
牧玉堂话未说完便忽而收了声,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视线不由得重新落回到了宅门上。而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门里头传来一声带着喘气的问话:
“是谁在外面?”
牧玉堂愣了一下,身体的反应一时都快过了思考,当即开口答道:“繁露!是我!”
“什么?少爷?少爷!”里头的声音也跟着变了调,而后便见门上法阵运作,再是门锁转动的声响。屋门旋即开启,里面的人声音激动,几乎是一开门便迫不及待地出门相迎,
“少爷!你终于来了少爷!呜呜呜我就知道少爷一定会来找我的!呜呜……”
繁露激动得都想上来扑到少爷身上,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他转头看见魔尊居高临下而带有警告意味的脸,有些下意识的畏惧,但同样也本能地想保护少爷:
“少爷你小心……”
“小心什么?若不是有我相助,你的少爷可没法这么快就赶来青州城。”
魔尊嗤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旋即又甩开了他的手。然而紧接着便觉手腕一凉,是牧玉堂蓦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明显是收紧着的,即便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我允许你跟着我,没让你胡来!”年轻的小师娘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钳制住韩无影,牧玉堂又抬眸看向繁露,“繁……”
他怔住了,后半个字都没吐出来,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蓄着胡子、鼻边眼尾都长着皱纹的中年男人,脑中都空白了好几秒。
他能凭变化不大的五官和直觉辨认出眼前人就是繁露,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愕然无比地问了句:“真的是你吗,繁露?”
“少爷,是我啊少爷!”繁露见到牧玉堂惊愕神色,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连忙解释道,
“少爷,您别怕,我已经观察出来了,我们应该是穿越到了一个和我们原先的世界很像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也有我,我穿进了这个世界的我的体内。”
“只不过这里的我年纪已经大了,加上这里的我没有求仙问道,所以外貌才成了这个样子。”
牧玉堂听了繁露这番解释,知道繁露不是生了什么病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探向繁露的身后,门后似乎静默一片,有访客上门,却只有繁露一人来开门迎接。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繁露确实在这,那这里应该就是牧家才对……
“繁露。”他问道,“这里是牧家吧……可为什么,我感觉这里好像有些太过冷清了呢?”
不要离开
“这……”
繁露听闻此言,先是一愣,旋即便咬起了唇,一时都没有给出答复。
牧玉堂了解繁露,自然知道这是繁露有口难言时惯会有的表现。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要追问,却见繁露先侧过了身,道:
“少爷,您先进来吧,我们去屋里坐下来说。”
在门口谈事确实也不太方便,牧玉堂拢着眉点头应允了,而后在从门口去往会客之所的路上,他心中不安而彷徨的猜测便被逐步应验。
走廊上陈设似乎与过往无甚差别,然而只需稍作细看,便能发觉廊下灯笼已破损,尚未干涸的池塘却也已浑浊一片。从头走到尾,他们都没有碰上一个人。
进屋之前牧玉堂驻足了片晌,循着记忆散落的碎片,他隐约记得这个地方是叫燕语堂,记忆里应当是经常会被使用的会客之所。
然而燕语堂前竟也草木渐深,待推开门后,扑面而来的空气里有陈旧而潮湿的气息。
“少爷,您等等,我先给您把这椅子擦一下……”
“何须那么麻烦。”魔尊打断了繁露的话,随手打了个响指。清洁咒一闪而过,转瞬将因多年无人打扫使用而积灰的屋子清洁一新。他又垂目扫了牧玉堂一眼,“要喝点什么吗,师娘?”
牧玉堂紧抿着浅红的唇,他摇了摇头,只道了声:“多谢。”
“繁露。”他没有在椅子上坐下,只走到窗边,往外看去。他看到一片小竹林,记忆里似乎有年少时的他从中穿越的片段,“我的阿爹阿娘……我的家人们,他们是已经……已经离开此地了吗?”
“还是……已经离开此世了。”
“少爷……”牧玉堂的脸向着窗外,繁露看不见少爷的脸,他心中的忧虑和苦涩却分毫未减,以至于他迟迟都不敢开口。
但他从不曾向少爷有所隐瞒,所以最终,他还是声音发涩地回答道:
“少爷,老爷和夫人……这里的老爷和夫人在十五年前相继离世,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