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弦心里叹了口气,起身时,不小心将画卷拂落在地,画卷散开,画轴却裂了一道缝隙
“对,对不起,爷爷”顾锦弦吓得脸色都白了,他可是知道自家爷爷有多宝贝这副画的
顾锦弦弯腰捡起画卷,却在画轴里发现了东西
“爷爷,这画轴里,好像有东西”
墨静初闻言结果画卷,拧下画轴的顶端,指尖一勾,从里面抽出一封卷起来的信封
信封上墨迹已淡,却仍可辨“二哥亲启”四字
墨静初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顾锦弦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只知道爷爷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眼角却滚下两行温热的泪
“原来,是我不懂他!”
“爷爷?”顾锦弦轻唤了一声
却见墨静初将信纸缓缓按在心口,仿佛要将那薄薄纸页的余温,一并按进早已苍老却从未停跳的心房
“爷爷?您?”顾锦弦有些担心墨静初此刻的状态
“没事,是你皇爷爷留给我的信”墨静初没有说那封信写了什么,只是小心的将信放回信封,再轻轻旋紧画轴顶端,动作轻得像在合拢一段不敢惊扰的旧梦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夜晚,墨华年哄睡小承熙后,回到房间发现顾锦弦坐在窗边儿,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如水漫过窗棂,轻轻覆在他微蹙的眉梢
墨华年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放在了炕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在想皇爷爷”顾锦弦回神看向墨华年“华年,原来爷爷一直视若珍宝的那幅画是皇爷爷的画像”
“嗯”墨华年点头
“你知道?”顾锦弦疑惑
“那幅画像是皇爷爷让我交给爷爷的,皇爷爷驾崩前,我还小。皇爷爷只叮嘱爷爷会收养我,到时候将这幅画给他”墨华年伸手解下衣衫随手挂在了屏风上
“那你知道,爷爷他对皇爷爷”顾锦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以前看不懂爷爷看那幅画的神情,后来我有了你才明白了那眼神中的情谊”墨华年上了炕,捏了捏顾锦弦的脸颊“今天爷爷跟你聊过往了?”
“嗯,聊皇爷爷和他的过往纠葛,我觉得爷爷好像错过了什么”顾锦弦靠在墨华年怀中“不过从爷爷的讲述中,我觉的皇爷爷好温柔啊,华年,你一定是遗传了皇爷爷的温柔”
墨华年轻笑一声,指尖缓缓描摹着顾锦弦的眉骨“这就是你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夫君我在外都能吓得朝臣噤若寒蝉,偏你只看见温柔”
顾锦弦仰起脸,指尖轻轻戳了戳墨华年喉结,语气软糯软糯的“可你在我这儿,就是很温柔啊,可温柔、可温柔了、可温柔了呢”
“我一听你这语气就觉得腰疼”墨华年忍不住叹气
他家小家伙每次用这种软糯的语气说话时,自己第二天铁定是起不来床的
顾锦弦笑得肩膀微颤,指尖却未收回,顺着喉结滑向他微敞的衣襟,像一尾狡黠的小鱼游进温热的夜色里
“知我者,华年也。嘿嘿”
“说吧,今儿又想怎么玩儿?”墨华年伸手扶额,无奈的问
顾锦弦眨了眨眼
“前不久,定制了一套礼物,今天上午刚送到。试试?”
“我明天还能起来吗?”墨华年幽幽的问了一句
“能,当然能”顾锦弦笑得眼尾弯成月牙,随后嘀咕了一句“晚起也是起啊”
“阿锦”墨华年叹了口气
“嗯?”顾锦弦欢快的应了一声
“我能听的到”墨华年认真的说
“嗨,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良辰美景,华年我们来拆礼物啊”顾锦弦嘿嘿一笑,欢快的将上午新到的已经清洗并消毒好的礼物拿了出来“华年,快来拆礼物!你自己选,先用哪个盒子里的东西?”
墨华年叹了口气,伸手将床帐解下,熟练的躺好,然后捂着脸,随意的指了一个盒子
顾锦弦轻笑一声,指尖灵巧地掀开盒盖,随后眉峰一挑
“华年,你挺会挑啊”
当房间内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暗处的隐卫和暗卫动作娴熟的统一撤离了院子,仆从们也相当默契地撤离
院门悄然合拢,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颤
“阿,阿锦,让我出来!”
“不行哦,现在还不可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