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太惊诧，一向只负责下令的靖北王向他作了解释。
&ldo;彼时靖北王说：&lso;本王已提醒过他，离王妃远点。他不听，本王责任已尽，再有结果，皆是他自己的选择。&rso;&rdo;
陆小凤说完，方觉气氛安静得诡异了。
本该惊讶质问的赵旉宫九只一味盯着他，除了刚才问了句&ldo;为什么&rdo;
………
等等，他俩刚有开口发问吗？
陆小凤顺着这两人的视线，&ldo;喀吱&rdo;、&ldo;喀吱&rdo;，转头向后。
银灰长发的朱衣帝王赫然伫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幽深已极，对上另一双更为成熟的狭长丹凤眼，说道：&ldo;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rdo;
时光荏苒，转瞬十年。
十年的时间，改变不了什么。
靖北王府后的逢餐街，一如从前地热闹，充满人间烟火气。
&ldo;母妃曾评价你，说&lso;越覆潮就是个没有心的人，自己都活不明白的蠢货&rso;，真是鞭辟入里。&rdo;盛年道。
&ldo;但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在一个空壳里填满思念，填满&lso;越归翼&rso;三个字。&rdo;越覆潮道。
&ldo;来碗凉粉，加麻薯，撒多多的糖。&rdo;
&ldo;好嘞！王爷要来一碗吗？&rdo;
&ldo;跟归翼一样。&rdo;
&ldo;我出生在公主府，天生拥有一切，知识武功学得很快，他人的内心也容易操纵，世界生而谄媚于我。人人都传我天资粹美，心性冲淡平和，有圣人之相。
&ldo;你已知了，我不过是个假&lso;圣人&rso;。彼时，世间万物皆备于我，所有人都需要我，唯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不知人活着竟还存在&lso;拿取了亦不可得&rso;之情状，更不曾知晓&lso;求不得&rso;的滋味，自然不必求，亦&lso;无所求&rso;。
&ldo;我始终如此，做什么都可以，随波逐流则最为轻松。直至射杀你后，我回到靖北王府，看着你在王府各处留下的痕迹，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寒冷，感到了孤独。&rdo;
不曾满足过欲求，如何品味幸福？
不曾品味过幸福，如何知晓孤独？
一个空心的圣人投胎到人间王朝一位公主的腹中，要做一个有喜恶、有光辉和阴暗之处的平凡人。
直到他的亲子死后，他才终于发现，他灰白的灵魂早已在他的亲子身上领受了重生的恩赐，他从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生里，早已生出欲求。
越覆潮将洒在凉粉上的白糖搅散，道：&ldo;归翼，我活到今天，你是我第一件也唯一一件&lso;求不得&rso;。&rdo;
&ldo;&lso;他人的内心也容易操纵&rso;……&rdo;盛年重复这句话，求助道，&ldo;为何你偏不肯操纵我的心？&rdo;
越覆潮被甜得蹙眉，疑惑道：&ldo;归翼？&rdo;
&ldo;别唤我&lso;归翼&rso;。&rdo;盛年道。
盛年拿勺子将麻薯压在碗底，碾成圆圆的一张，道：&ldo;欧罗巴人信奉的基督教里，上帝在创世的第六天，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一个男人，取名亚当，又取下其肋骨造成夏娃。上帝嘱咐亚当和夏娃不要吃伊甸园中善恶树的果子，但二者被魔鬼所化的蛇诱惑，吃了善恶果，因此被上帝赶出伊甸园。
&ldo;彼时翻书，我心有不解：上帝是全知全能的万神之神、众人的父，为何不曾预知到亚当夏娃会违背祂的嘱咐，为何不能在二者酿下会被祂遗弃的错误之前，阻止错事的发生？&rdo;
盛年没有给越覆潮回答的机会，他本也不需要越覆潮的回答：&ldo;因上帝是万神之神、众人的父；先是神，后是父。祂给予亚当夏娃做任何事的自由，包括犯错的自由，也包括犯错之后自承后果的自由。&rdo;
盛年道：&ldo;你也是我的上帝，不是我的父‐‐你遗弃了我。&rdo;
&lso;你是我的父亲，难道还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吗？！&rso;
&lso;我从头至尾，只想要你‐‐
&lso;救救我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