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库拉索放下遮着双眼的手臂,面上神色不动地暗自疑惑着:她知道艾尔酒和公安达成合作了,但是掌握的权限有这么高吗?
而且,那个门应该只有波本那个卧底有权限开。她目光微动,看向诸葛桐志身后大敞着空无一人的合金大门,这个细节在公安警告她不要想着逃跑的言论中听到过。
不过很快,找到了怎么给座机调免提的诸葛桐志就解决了她的疑问。
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在早上总是乱成一团,但现在服服帖帖地被挽在了耳后,额头前的碎发随着女孩跳起来按下免提键的动作微微摇晃。
“还好,他们把你藏在这个地方了”诸葛桐志抬头看着这扇厚实到能防普拉米亚版炸弹的玻璃墙,啧了一声,“要是别的地方,我还得花点力气。”
确认了,这个人是自己偷偷溜进来的。
但为什么是这个阴间又风险十足的时间点。得出结论的库拉索有些无语,但又瞬间提起了自己的警惕心,问道:“你来干什么,艾尔酒。”
“来看望一下三个孩子念叨的欧内酱。”从艾尔酒口中听到少年侦探团,库拉索的面色一下子冷峻下来,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凌厉直指小学生模样的女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急,只要你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诸葛桐志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库拉索注意到原本调节到最亮的灯光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变暗,最后变作一个温和的亮度,“他们什么事都不会有。”
艾尔酒手里有这里的权限。判断出这一点的库拉索不由后退了一步,毫无反抗之力的空无感让她咬紧了牙关,接着便听到女孩继续说道。
“甚至,我可以放你走。”银发女人看着短发女孩双手一击掌,那些安装在她屋内或明显或隐蔽的监控摄像头在掌声响起的同时,一齐发出了尖锐的嗡鸣声,而玻璃墙外的那些摄像头则全部垂下了脑袋。
“你到底想干什么。”库拉索对艾尔酒口中的话一个字都不信,置身潮汐般涌动的嗡鸣声中冷冷问道:“配合公安的无趣陷阱吗。”
“不,字面意思。”诸葛桐志低头从挎包里翻找出了一个薄薄的笔记本,又开始在一堆杂物中翻找圆珠笔,说道:“这是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走。”
“还是说,你宁愿为了那三个相识一天的小孩被关在这里?”找出了圆珠笔的女孩按了按笔尾,在咔哒咔哒的声响中抬头看向沉默的库拉索,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朗姆的新任心腹会这么心软吗。”
“难道你不是在这里沉迷过家家吗?”库拉索嗤笑一声,揪着眼前人明显与早上不同的状态反击道:“怎么,不仅记忆出了问题,连身手也跟着变得软弱了吗?”
“如果你连现在的我都打不过,那朗姆剩下的那只眼睛估计离瞎不远了。”诸葛桐志对于自己小学生状态下的武力值接受良好,在手上的本子上划了几道线后确认了笔头还能用。
她转而开始解七色卡挂在挎包上的卡扣,库拉索看着那副跟自己被搜走的五色卡如出一辙的七色卡,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带着色卡?”
利用色卡的不同颜色与灯光的叠加刺激记忆储存,这是一种训练营中给出的记忆方法,从里面活到了出来参与任务的成员大多会采用这种方法,但真正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但小小年纪便脱颖而出的拉格和艾尔都很快摒弃了这种记忆方法,各自有了独特的速记方法,可惜在其他实验体身上都没有得到有效的复刻。
“因为记忆出了问题。”诸葛桐志不咸不淡地复述了库拉索的话,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的打算,用圆珠笔敲了敲本子说道:“既然你不打算离开,那么就来说说我的问题。”
“不要拒绝,毕竟我也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黑发女孩蹲下身,将手中的七色卡推入一处难以察觉的暗格当中,那副消失的色卡很快出现在了库拉索身旁的地面上,“而你很在意他们。”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但偏偏对库拉索而言的确无法拒绝。
银发女人跟盘腿坐在地上的诸葛桐志对峙片刻,绝对的高度差却没有让她有任何气势上的优势。
库拉索最后还是俯下身,捡起了地面上那副被卡套包裹着的七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