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温晴毫不吝啬对夏思勉的表扬,夏思勉听得心头一暖。
“呵呵呵,夏医生嘛,我知道我知道,当时还在学校就很有名了!”蔡院长笑着应下,又转头对夏思勉说,“对了,听说政策改了,博士学历的晋升,满足条件可以适当缩短临床工作经验,夏医生知道吗?”
夏思勉点了点头,之前他去c医大和程主任吃饭的时候,程主任也跟他提过。
“好好准备材料!这么看呐,夏医生有望成为咱们c市最年轻的一批副主任医师哦!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蔡院长一脸对夏思勉的欣赏。
夏思勉对晋升没有那么执着的追求,他足够优秀,过去的人生,他都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一切都水到渠成,无论是他自己选的,还是老天给他的,通常都是最好的。
沈确也是最好的,只是有关于沈确,夏思勉也做出了自己此生最大的一个错误选择。
钱年剑夫妻俩也跟了上来,他们也都是医疗系统里的,看到一桌的大佬,赶忙挨个向他们问好,钱年剑的视线最后落到沈确身上,收起了脸上的谄媚,确认沈确正看着自己,刻意摆出一脸不屑,偏开了头。
沈确懒得理这戏精,把阿努比斯的牵引绳递给了钱年剑的老婆,也是夏思勉同校师妹,现在同院的同事白薇。
白薇接过牵引绳,小声地向沈确道歉,沈确淡淡地回了句“没事”,又摆出一脸客气的微笑,声音里带着虚情假意的温和:“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会,就不邀请你们坐下一起了。”
是逐客令,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这时候该礼貌告退了,可夏思勉还杵在原地,硬生生耗过了最合适的道别时机。
沈确这话太刺耳,夏思勉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胸中倏然烧起一股无名火,把他的理智都快燎没了——什么叫家庭聚会?不过是和几个外人坐一桌喝点咖啡,凭什么是他沈确的家庭聚会?
但很快夏思勉就明白真正让自己感到愤怒的是什么了,自己被沈确剔除出了家庭成员的行列,他是平等地在嫉妒这个桌子上的每一个人。
夏思勉想说点什么,嘴刚张开,就觉鼻尖一酸,心底竟生出一股委屈,他从小就聪明,当然知道沈确现在在做什么,他也知道刚才坐在沈确身边,被阿努比斯吼得发抖的年轻男孩喜欢沈确。
没有人会不喜欢沈确,沈确就是有让所有人都能对他一见钟情的魅力。
不准喜欢沈确。夏思勉再次垂眼看向蔡瑾舟,他想这么警告蔡瑾舟,可他并没有一个能说出这句话的身份,他只能红着眼死死盯着蔡瑾舟。
蔡瑾舟被夏思勉盯得发怵,也生出一丝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夏思勉,”沈确总算开口,语气十分平静,“不要让我为难。”
夏思勉心口一颤,他从沈确这句话里听出了淡淡的,类似于哀莫大于心死的失望。
悲伤袭来,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不要和别人见面,不要给别人机会,不要喜欢别人,你不是喜欢我吗,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夏思勉的脑子里瞬间涌出了很多想对沈确说的话,每一句都无赖又混账,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说任何一句。
所以夏思勉只说:“嗯,我知道,”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又朝各位长辈颔首,学着沈确刚才那般虚情假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们周末愉快!”
钱年剑和白薇也跟着颔首道别,在店员的带领下,朝着一条过道之外的空桌走去。
阿努比斯被白薇牵走,三步一回头地看向沈确,只是沈确落座后再也没有看它,它走着走着,耳朵和尾巴都耷了下来。
夏思勉恍惚地落了座,下意识要去看沈确,钱年剑眼疾手快,抬手截断了他的视线,严厉地警告他:“有点骨气,不准看!”
夏思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听话地垂下了头。
白薇看夏思勉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声提议:“要不……我们换一家店?”
“不!”夏思勉忙着拒绝,抬起头来,表情也鲜活起来,他有些语无伦次,“不走,我不能……”
“你看着不难受吗?”钱年剑没好气,“你不会看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吧?”
像是被人戳中软肋,夏思勉倒吸了一口凉气,胡话也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