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得到连云滋,一定程度上也利用了这种奉献精神。
就是这样“双标”,他不许连云滋献身于别的东西,哪怕是抽象的“正义”与“理想”。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行,他又不想做“好人”,在世界上自始至终他只关心具体的某几个人,其中的核心当然就是连云滋。
如果,连云滋要将自己奉献出去,就是要将陈吉的核心奉献出去。无论如何,他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但连云滋却用很轻巧的语气哄他:“……我明天一进门,就说吃坏东西,要去拉肚子,行不行?不让他们占便宜。”
十八万八,确实很容易压垮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但连云滋并不真是被困在陷阱里动弹不得的小动物,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如果着急脱身,这个“赎金”不是出不起。
而且,根据目前为止的观察,在“璧歌堂”店内,一个人要被坑害,基本上都是中了阴招,当场硬逼人接/客的情况倒没见过,也没听说。
“那大概,郭经理要跟着你去厕所了。”陈吉闷声道。
他仍然不服,但几乎有点手足无措,连云滋今天晚上实在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没有办法再说狠话。
本来,明明打算强硬到底,到天亮之前,如果连云滋还不改变心意,就把人锁这里,不可能放他出门。
可是,连云滋又把他往下拉,承受他的重量,抱着他的头,轻轻拍他,分不清是情人的爱恋还是一种普世的爱怜,总之汩汩涌出来柔情,水涨船高地淹没人头顶。
愤怒被涓涓细流滋润过,陈吉泄了气,再无法爆燃,慢慢滚到一边,侧躺面对连云滋,重新拿回主导权,把人收进怀里包裹,亲耳朵、鼻尖,用力吮/吻上下嘴唇。
亲吻的间隙,他喘着气,鼻尖蹭着鼻尖,还在想象着问:“那如果……他们按着你,要欺负,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尽量不进包厢,好吧?”连云滋抬起手,想擦嘴,又被陈吉擒住手腕,“他们……呼……比我更怕得罪客户呢,我只要……搞砸些事情……”
陈吉把头埋下去,轻轻咬他的脖子和喉结。
连云滋被他咬得头脑一阵阵发热,不自觉搂上陈吉的脖子,身体贴近,感觉对方明显也开始上头,冲动翻涌。
今夜,要安慰陈吉的意愿太过强烈,情/欲冲淡理智,回想起前几次的过程,他又隐隐地惭愧,不好再让陈吉单方面服务自己,就轻轻推对方的肩膀,在陈吉强烈地表达不满之前,把被子拉上来,说:“嗯……你别动,这次我……”
我什么?
陈吉没听懂,但依言不动了,手扶着眼前人的头,一只手掌几乎遮蔽大半个小巧的脑袋,下一秒,几乎一个哆嗦,明白了连云滋的意思。
触感顺着神经传导进大脑时,还难以置信,肢体全部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能动。
连云滋没有看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从相挨的皮肤上,他感觉到连云滋的双颊很烫,微微颤动时因为出汗,略微有湿黏的感觉。
很热,真的很热,连云滋的脸很漂亮,从手臂到指尖都很漂亮,手心又比脸还要滚烫百倍。陈吉没想过连云滋会这样地“灼伤”他,在他看来,做这种事,不被连云滋推开已经是很大的奖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好得超过能够预想的边界。
有几个瞬间,他想抓住连云滋的手,让一切停止,再看着人的眼睛问究竟是不是真的,世界是不是真的,连云滋是不是真的,陈吉是不是真的。
可是……怎么能停止呢?一旦连云滋要开始,喊停的权力就早不在他这一边了。
……
前一夜,两人都没睡好,这天晚上却格外放松,紧紧依偎着睡着,到早晨八点钟自然醒,陈吉的一条胳膊都压麻了。
连云滋醒来,第一眼看见陈吉近在咫尺的侧脸,在意识尚且混沌时就觉得这个人很好看。
鼻梁高直,接吻时,会在人脸侧顶出柔软的坑,下颌线条是如此精心雕凿,微微张开的眼睫下垂,透出专注的纯净,整个人近在眼前时,美的崇高压倒一切,让观看的人发自本能地心生崇拜……
是不理智的崇拜,连云滋大脑慢慢清醒了,立刻回想起睡前自己的举动,一阵羞惭升腾,让他肌肉抖动,差点从陈吉怀里弹开,陈吉眼疾手快,用没被压麻的手抓他,一把按回怀里。
夜里的黑能带走人一部分的羞耻,但当阳光从窗缝中漏出,又将属于白天的理性带回来。“是为,为了健康,其实……”连云滋很突兀地开始时候,难得结结巴巴,“男生,每次都忍下来不好。”
“以前……没人教你这些,”他努力地表现出正经,“生理知识,以后我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