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正是吉沃,吉沃拿着一根绳子系在腰间,看见邱秋抬头,焦急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嘴咧开,露出牙,似是安抚,朝他说:“小郎君,我现在就下去救你。”
另一侧也有一个男人系了绳子,不过他似乎不依靠这根绳子,飞檐走壁一般,快速下来,将小胖子用绳子一捆,就让上面人拉猪一样拉上去,自己则抓着绳子几个健步就上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点高度完全没有难度。
而反观邱秋这边,吉沃拉着绳,一步一稳扎地慢慢下来,走一步都要看一下路。
总觉得小胖子那边更靠谱呢。
吉沃可不知道邱秋所思所想,他落在邱秋脚边,踩着树根,在邱秋身上用绳子打了个结,两人又紧紧绑在一起。
邱秋被绑在他背上,吉沃一边往上爬,一边上面的人拉着二人,两人便缓缓升上去。
邱秋靠在吉沃背上,飘起来在空中飞了几个时辰的心,终于飘飘摇摇,恍恍惚惚地落在心窝里,他终于长长的地舒了口气,他摸了摸脸,干燥的,其实他早就流不出来泪了。
他扭头看着下面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悬崖”,他眨眨眼,轻轻挥挥手,然后跟这个该死的地方说再也不见。
吉沃感受那口慢慢变凉的暖气,微微一僵,但紧接着更快地爬上去。
小胖子上去后,就呆坐在地上,像是吓傻了,不过看底下邱秋上来的身影,眼珠子还是呆滞地转了转。
邱秋总算放松了,他心里舒坦了,那就一定有一个人要在他心里遭受诅咒辱骂,以平衡这次他遇到的劫难。
这种事故总得怪一个人吧,反正邱秋不会怪自己,他只是胡搅蛮缠地拐到谢绥身上。
邱秋在吉沃耳边问:“怎么只有你来了,谢绥呢?”
吉沃想了想说:“郎君那边出了事,去解决了。”他还没有说禅房里死了人的事,他最开始看到邱秋一动也不动,还以为怕是……后来见他摇摇晃晃坐起身,知道他没事松了口气。
小郎君应该是在这林子里迷失几个时辰了,在那样像悬崖的地方看见他时,他心都提起来了,小郎君一向娇弱,可是今日他才发现,他娇气但也坚韧,不过吉沃也知道邱秋对科举很看重,要是知道这死了人的事攀咬在他身上,不知道得有多伤心愤怒,恐怕能立刻昏过去。
邱秋不信,天底下什么事能比他重要,其他人倒有可能,但是谢绥不能有!
邱秋很霸道。
他出事谢绥竟然不来!
如果不是谢绥留他一个人去吃斋饭,他能遇到小偷一家吗,能和他们起冲突吗?
如果谢绥吃过饭留在禅房里,小偷一家会胆大包天地进屋子吗?他会因为追那个小胖子跑出来吗?
如果谢绥早点发现他不见了,早点派人来找他,他能在树林中迷路这么久,好不小心差点掉下悬崖去吗?
他在吉沃耳边碎碎念,要去找谢绥的麻烦,说的张牙舞爪,像是什么为非作歹的恶霸,但其实声音早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慢慢地什么都听不清了。
吉沃最开始还以为他睡着了,可上去之后,他背着邱秋解开绳子,让他下来时,邱秋却毫无动静。
同边人伸手去探,邱秋的额头滚烫,整张小脸苍白的像是一朵纤薄的小花,破碎脆弱。
他起高热了。
也对,他一直不是个强健的人,就连梦魇都会害怕生病,这次如此颠簸跌宕,怎么能撑得住。
吉沃回头看见邱秋垂着头,头发丝从脸侧滑下,柔柔的一缕,调皮地勾着,像是他这个人。他立刻背着邱秋疾跑,但他不如练家子快,同行谢绥的暗卫中的一个接过人背上就跑,速度极快。
吉沃脸色焦急阴沉,同样跟上去,嘴里还不忘发号施令,那些举着火把的人也像潮水一样散开。
“快通知郎君!得让郎中上山!”
邱秋需要郎中,而这里是处在山上远离尘世的山微寺,且正值皇帝祈福,把守森严……
谢绥接到邱秋不好的消息时,太子等一众皇子大臣都已赶到,等有此类经验的官员查看。
皇帝听闻这件事,震怒下令让太子和刑部彻查此事,毕竟祈福时遇到这种凶案,总不吉利。
凶手犯的事最后让凶手去查,谢绥明知这件事恐怕无论如何都抛不回太子身上。
而当务之急,是救邱秋的命。
吉沃携着浑身凉气过来通报,想要谢绥想办法,让郎中上来,可他惊惶地说完邱秋的情况,谢绥竟一动不动,冷静沉着,看起来像是不在意邱秋的性命一般。
吉沃心里一跳。
终于在吉沃脑中出现更阴暗的想法前,谢绥开了口:“去把邱秋带来。”
吉沃惊愕:“郎君!”
“你去把人带来!”谢绥冷声,神色冰冷。
“是。”吉沃只得出去。
太子那边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当即就要传唤邱秋主仆,毕竟这对夫妻死亡的那段时间,只有这段主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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