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堂见她油盐不进,有些疲惫地闭上眼靠着车厢。
“云儿,你这样急功近利,真的就这么肯定周从显对你的包容吗。”
马车停在巷子口,车外站着两个家丁,谁也不能靠近。
只能听到车厢里隐隐传来的争执声,谁也不知道争了些什么。
马车走后,巷子口又恢复了平静。
好半晌后,周从显和魏寻才从巷子里的一家民居里走了出来。
魏寻有些惊讶,“宋大人竟然在府里安插了眼线?!”
说着他看向世子,“那宋大人知不知道……”
周从显的眼神微微眯起,“应该还不知道,若是知道,就不会答应把婚期提前。”
“把府里的人都排查一遍,尤其是最近接近姜娘子的。”
落日余晖落从窗外照射进来,将窗边的人影拉得长长。
姜时窈斜靠在窗边,双眼无神地落在院子角落里的那棵没有成活的梨树上。
身旁的绣架上,绣着一只雁,口中衔着一支梨花。
这副绣图没有绣完,还差一只翅膀。
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绣了。
饭食她不敢吃,水也不敢喝。
只能靠着晚上霜降悄悄塞进来的馒头和糕点渡日。
自她进了国公府后,再也没有挨过饿。
有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楚州的日子。
很是奇怪,她记不起六岁以前的事。
所有的回忆,都是六岁后,她和哥哥还有父亲,三人艰难度日。
父亲学识渊博,身子却十分孱弱,村子里的孩童都跟着他念书,赚来的钱银全填进了父亲的药罐子里也没能救回他的性命。
哥哥不管去哪儿总是背着她,有一口吃的,也会让给她先吃。
就算是日子再难,她也没有觉得苦过。
她想回家,早就想回去了。
深藏在心底的念头萌芽,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外面上了一把大锁。
她奋力地拍门,“我要见世子!我要见世子!”
外面无人应答。
姜时窈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不知哭了多久,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门口突然传来锁链的声音。
推开门,屋外的金光的余晖尽数撒进屋里。
周从显看着姜时窈只穿了中衣,赤脚蜷缩在地上。
整个人苍白得近乎透明,人也消瘦了好多。
那只雕花的赤金手镯还在她的手腕上,却显得更大了,好像错买的尺寸。
魏寻退到了屋外守着。
周从显的眉头皱起,“她们没给你吃饭吗?”
好半晌后,姜时窈虚弱的声音响起,“妾不敢吃,妾怕吃了以后永远都见不到芙儿了。”
“不会的。”
周从显似乎是叹息了一声。
随后他弯腰轻轻将她抱起,赫然发现她轻了许多!
他将她安置在桌前,从怀里拿出一只烧鸡。
“德兴楼的烧鸡,我记得你怀芙儿的时候,最爱吃了,恨不得一天吃一只。”
焦香的味道涌进姜时窈的鼻子里。
姜时窈才好像机关重启一般动了动。
她的视线落在桌子,随后抓着烧鸡就往嘴里塞,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狼狈吞咽。
周从显先是一愣,随后将她脸颊旁的头发撩到耳后。
“你慢些吃……”
“呕!——”
刚刚才吃下去的又全部被吐了出来。
可姜时窈就像停不下来一样,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一样。
她才抬起脸,便两眼一番地昏了过去。
周从显变了脸色,“魏寻,叫大夫!”
整个国公府都看到了。
世子丝毫不顾及满身污秽的姜娘子,将她直接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霜降也被从芙儿的身边调了过来。
她看着姜娘子消瘦的面庞,止不住地心疼。
不多时大夫开了方子交给她。
“姜娘子多日未进食,脾胃极度匮乏,需循序渐进慢食慢补,烧鸡大荤最是忌讳。”
“这是温补的方子,姑娘去抓药吧。”
霜降双手接过方子,转身就出了院子。
却在门口和常妈妈不小心撞了一下,方子掉落在地上。
“霜降姑娘这么着急去哪儿?”
常妈妈及时拉了一把,霜降才没有摔跤。
霜降心惊肉跳地拍了拍心口,“娘子脾胃虚弱,大夫给了方子,我去抓药!”
常妈妈随意撇了一眼就愣住了,等再回过神来,霜降已经走远了。
她撇了撇嘴,“什么脾胃虚弱,不就是怀孕了不敢说嘛!”
方子里好几味安胎药,别人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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