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领导栽培,不过不用了,”黎月站起来,看着这个因为手抖,拉不好坯,也上不好釉,审美还很糟糕的总工艺师,微微一笑,“我辞职了。”
我不干了。
。
回到家, 凌见微正在灶台前拿着锅铲做菜,黎月盯着他的背影不放。
他回头:“饿了?很快。”
黎月平静地说:“凌见微,我辞职了。”
那人更平静,点点头:“嗯, 知道了。”
说罢继续回头。
桌上已经放好了一盘小炒肉, 香气十足, 锅里正在煎豆腐,起锅时, 搁了点儿黎月种的小葱。
凌见微端着盘子走过来:“没有挽留你?”
“挽留了, 副厂长还找我谈话, 问我有什么难处, 说厂里会帮忙解决, 我说没有难处, 就是不想干了。”
凌见微洗净手, 擦干,这才过来搂住她,帮她捋了一下头发:“我媳妇儿不想干的事,没有人能强迫得了她。”
黎月没有回应。
他却仿佛松了好大一口气, 一把将她抱起,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深情的眼睛注视她:“辞了就辞了, 这不是挺好么, 早知道应该多做个菜庆祝一下。”
黎月低道:“明天先回京,回来后, 我再找工作。”
“不着急,先好好休息休息。”
“嗯。”
“先吃饭?”他眉梢挑起,“还是先吃别的。”
不正经。黎月推了他一下, 落了地。
-
将近两年的时间,黎月回到了熟悉的火车站,回到了熟悉的京城首都。
凌父的司机过来接他们,车子直接开去了协和医院。
老爷子动了个心脏手术,医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其实凌父并不算老,不到七十。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要好好休养,不受刺激,问题不大,凌见微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黎月看得出来,虽然凌见微时常说他思想古板,但他心里还是挺敬佩这位父亲的。
凌母随院照顾老爷子,黎月和凌见微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
周日,黎月和凌见微还去了一趟家属院,看望表叔表婶。
家属院里也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表哥结婚后不久,很快就有了小孩子,如今小宝宝几个月大。
黎月抱着小宝宝,逗了逗她。
凌见微笑吟吟地看黎月,眼神莫名,被黎月一眼瞪了回去。
从表叔家出来,黎月开门见山:“我现在还没想生小孩,你别想多了。”
他笑:“是你别想多了。”
不管谁想多了,总之黎月打算回去后,就想办法跟师叔学习。
凌见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却又仿佛能掌控这一切的松驰状态,无所谓一般道:“去呗,跟着你师叔,多学点儿。”
正要出大门时,遇到了古燕梅的妈妈。
古妈妈一提到燕梅就眼泪直流,说:“燕梅一直想回来,可是这边的工作实在不好找,我让她回来嫁人算了,她又不同意。”
黎月问:“能不能让她拿到推荐入学的资格?她想学医的。”
古妈妈说:“资格很难拿,我让她再坚持一下,也许后面有转机。”
告别古妈妈,黎月叹道:“虽然我表妹是能吃苦的,但她写信给我的时候,也能看出她其实在强撑。”
凌见微道:“我问问看。”
黎月看着他:“你问谁?你要帮她们回城?”
他轻轻耸了下肩膀:“先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表妹不就是我表妹?我也不能一直看她们受苦吧。”
黎月闻言,主动地抓过他的几根手指:“谢谢。”
他却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过来:“要谢也不是这样谢的。”
“你想要怎么谢?”
凌见微搂过了她的腰:“晚上跟你说。”
黎月:“……”
他们在京过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假期,家里只有他们二人。早上二人用完早餐,再去医院,陪父母说说话,或者陪妈妈去逛逛百货大楼,二人也时常去小外公家里蹭饭。
有次黎月问:“你这次假能休多久?”
他说:“估计就这几天结束。”
黎月:“这么快。”
“一年两次野外训练,再不去的话,天就更冷了。”
黎月点头:“那还是早点儿回去吧,明天爸爸就转到干部休养所了。”
他看着她,建议:“不如你在这里多待些日子,明年再过去也行。反正过去没两个月,天寒地冻,瓷厂都关窑了。”
黎月笑着问他:“没有我在身边,你晚上一个人睡得着?”
男人咬着牙根儿:“熬一熬。”
几日后,二人去和父亲辞行,凌母正好出门了,老爷子对凌见微说:“原本我对生死什么的都很看淡,但可能是老了,看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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