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是个年轻的女性。
一进门,就和他诉说这个意外,絮絮叨叨的,话很多、人也很精神,让工作人员一时都插不上嘴,只能配合地回应她。
江洄的余光与来人相接,但一触即离。
她很快皱眉,露出被打扰的不快:“抱歉,但是能先请你们出去谈话吗?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非常抱歉,先生。但是这恐怕……”
工作人员想说这不合规矩,他不能让无关人员一个人待在监控室。但另一个女性却已经自来熟地拉着他一同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真是不好意思,影响您工作了。”她这样说,似乎把江洄当做另一个工作人员了。
这让真正的工作人员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再好声好气地解释了一遍,里面的人和她一样,也只是个寻求帮助的先生,他不能放任他一个人独处。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这位女性又说了一堆抱歉。
等他终于勉强脱身,回到监控台前时,海因茨先生已经站起来在整理褶皱的袖口了。他点了点头:“多谢,我已经找到了。确实被一个机器人清理了。”
“这要怎么办?”工作人员不由担忧起来。
机器人一般会当场碎纸。
“不要紧,”海因茨多解释了句,“本来就是废稿,没了也无所谓。我只是需要弄清楚,文件究竟去哪里了。被机器人粉碎,和被有心之人偷窃,是两码事。所以我必须查清楚。”
“既然已经确认结果,我就先走了。”
他和工作人员道了声谢,就把空间让给了后来的这位女性。
替她们关上门时,他还听见里面的谈话。
“您是要三楼的情况?稍等……您的数据盘没有丢,是在您中途起身接水时不小心用袖口扫进了自己的背包夹层……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非常感谢。”
……
江洄先绕进了顶楼的卫生间作势洗手。
后来的那位女性在镜子里和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两人各自进入单间。随后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海因茨先生不见了,却换成一双绿眼睛走出来。
江洄摸了摸脸,感觉还是这样子最习惯——毕竟这是她自己的脸。老实说,刚刚从第三方视角看另一个江洄,还真是古怪新奇。
“还真是像模像样。”与崔夏擦肩而过时,她低声飞快评价了一句。
“那当然。”
崔夏轻声回复她。
不会再有人比她更了解她。他一定是伪装她最像的一个。
江洄先走进了电梯,她回到三楼,还与陈维擦肩而过——他不经意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虽然很快,且努力地不着痕迹,但在江洄眼里动作还是非常明显生疏。
【注意,陈维即将上电梯,你下来的时候小心。】
发完这一条消息,她就代替崔夏坐在了原先属于江洄的位置。
-
崔夏思索了几秒,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拨出了一个号码,然后把终端塞进口袋里。他站在顶楼的落地窗附近。
几分钟后,他的余光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真巧啊,我才说呢,刚刚看见海因茨先生,现在又看见了您。”崔夏走过去笑道。
陈维一愣,惊讶极了:“海因茨先生也来了?”
“可能在附近有事吧。”崔夏带着陈维往刚才他站立的窗户边走,并示意他低头去瞧。陈维果然透过玻璃看见海因茨先生坐在不远处的广场。
广场上盘旋着成群的和平鸽,中央是一座音乐喷泉。现在天还很亮,很多人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看书。海因茨就是其中之一。
陈维没有十分惊异。
海因茨先生确实会经常去那里寻找灵感,有时一坐就是半天。这很寻常,他没有多心。
“怎么不去下面坐?”陈维笑着问道。
崔夏无可奈何道:“就是坐得太久了,眼睛痛得很,才上来看看风景,放松一下。没想到恰好遇见您。您是刚来的吗?”
“我来了有一会儿,只是一直在三楼。你在几楼?我一直没看见你。”
“我在四楼。”
崔夏稍作停顿,压低了声音说:“还遇见了方妮小姐。”
“难怪我碰不上你,”陈维对于方妮会出现也不感到奇怪,他说,“方妮小姐经常去四楼。她没顺便催一下你的报告吗?”他开玩笑道。
“没有,”崔夏一副庆幸不已的模样,“她只瞥了我一眼,就对我视若无睹了。显然,她并不愿意工作之余还遇到我们这些人。”
他笑起来。
又问:“您上来是为了做什么?”
“没什么,和你一样,随便走走。”陈维轻描淡写应付过去。
两人又一起谈笑风生着坐电梯下楼。
等电梯的途中碰见一个工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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