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初选都拿不下。这擂台上,没人配跟我站一起。”
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但你懂的,有的事,有的时候,你不往黑洞填东西,黑洞自己就会索取。当然,这一切取决于你,蓝,财政部部长还是白宫的幕僚长,未来的内阁名单上必有你的一席。都取决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真正的伙伴,我的热情为你而奔放,你拥有的将比你付出的多得多……”
蓝珀一边频繁地眨着眼睛,一边静静地听着这长篇大论,静听他说完。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通了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伸了伸手,让伯尼把他收走的棋篓子拿过来。
“我比较懒,能不能一动不动当国宝?”
“当然可以,只要你的钱都流向我这里,你坐在自由女神像的手上,当全国人民的掌上明珠都可以。话说回来,我是在帮你。何必呢,这么多的产业自己独吞也保不住,与其让金币存着发霉不如让钱去赚钱,钱去生权。”
棋子被倒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蓝珀手一扬,将整堆棋子哗啦推到伯尼面前。
“够不够?”
“什么?”
蓝珀带着仿佛龙宫公主般的高傲姿态:“一颗一千个,现金不走账面。”
伯尼被这突如其来的豪横震住:“你最好还是报一个具体数字……”
“我没有什么吉祥数字,对算账也不很在行。”
“你再大的腕也不能这么干,等一等蓝……”
“等不了,我只要项廷。总统先生,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您的孩子被人抱走过吗?他是我唯一干净的东西了。”蓝珀将两颗棋子摆到伯尼的手上,“这是定金。钱货两讫,我总得先验个货吧?”
“既叫我一声总统,那我尽心竭力,绝对不叫你落空。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伯尼一个眼神示意,暗处的副手立刻现身,将一个普通的布袋子放在桌上。
打开袋口,是个旧书包。
那是很久之前,蓝珀送给项廷的特种兵书包。在蓝珀上头要撞死项廷时候,正是这书包护住了他,救了他一命。蓝珀起初只说是家政公司的上工套装,实则是托国防部的专家专门定制的。他口中说的六千八,哪里是什么书包钱?不过是请那些专家吃顿饭的开销罢了。
这么个世无其二的书包,现在落在伯尼的手上,染着血,像块碑。
信物来得飞快,让蓝珀的体温瞬间降了十摄氏度。
“你做什么……”伯尼忽然往后一闪,巨大的震惊瞬间包裹住了他,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半天一句话都不敢说,“我没有吃东西,你用不着给我擦嘴……”
蓝珀用一张雪白的两折怀纸给伯尼擦嘴,妻子般的姿态,说道:“我是在给你堵嘴。交易完成后,请不要把这种事宣扬出去。”
“噢……”伯尼后仰的身体前倾回来了,看上去很呆很好哄。双方达成一致,钱一到账恩怨已了。
蓝珀轻轻揩了两揩就丢下怀纸,接着把烟送入肺里,久久不吐出来,当肺达到不能承受的极限时,白烟才慢慢呼出。
书包,骤然勾起蓝珀三年前重逢项廷的回忆。是那个男孩又一次给他带来了热和光,也是他没出息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了仇人的儿子。然而,人一旦趟过世事的深水,难免很难打捞起当时的真实心境。这就好比你冬天的时候去揣想夏天的蝉,火车冒出的烟,蛇蜕下的皮,就像今天以前的日子,已经随风逝去了。以后也不知好坏,吉凶,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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