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实话好了!”战机拉起一个巨大的筋斗,准备向远空遁去。蓝珀在高空,“冤头债主,你也别怪得着旁人!我摊牌了!你儿子在我手上捏着呢!”
“你说什么?”
“当年我为什么拉费曼加入共丨济丨会?我的确是有点想恶心一下他,但单纯为了好玩?”阴风吹过来,蓝珀大妖小怪黑吃黑变成大反派,一手底牌全露出来直接甩王炸,“因为我用他换了你儿子!杰斐逊手里是个西贝货!狸猫换太子,真的早就被我藏起来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几年伙食费你报销一下!”
“你为什么绑架念峥?”
“你也是个女中豪杰的人物,这不是废话吗?”蓝珀很惊奇道,“我毁了你一辈子,你男人陆峥,害你守活寡,希望你不要太怪罪我。”
“……我早就该弄死你真的!”
“对啊,好怕你捅死我啊!我要个人质很奇怪吗?我不拿捏你儿子我敢跟你弟弟上床吗?我嫌命长啊?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现在好了,录音机被他砸了,杰斐逊的戏不得不收场。
蓝珀盯着下方那个已经停止后退的项青云:“好了,你没有后顾之忧了,你还上赶着去上贼船?项青云,你给我大大方方腿迈开了往前走!好死不如赖活着,什么事能贵过一条命去?你行行好,别再逼项廷了!你逃了,你死了,你才是毁了他!你让他一辈子心理阴影,我不允许!姐姐,我们又都不是小年轻了,还这么自私欺负一个孩子吗?我绑架你儿子,你就绑架项廷?你好狠的心!”
悲惶惶气氛里,蓝珀泼妇之语层出不穷:“你以为你是项廷妈?不好意思,我才是他亲娘,项廷是我一点点亲手养大的男人!哎,你气不气?气死你!我才是跟项廷最心连心的人。你不是瞧不上我吗,死活不同意我进你家高门大户家祠堂吗?真有那么心气儿,你就该回来天天坐堂口骂我,给我立规矩,拿大耳刮子抽我呀!那话又说回来了,我还有点怕呢!您老婆婆往屋里一坐,我真比旧社会的童养媳还要难了,我和项廷还真过不下去,很难不离!咱俩都命硬的话就看谁比较耐克了!”
项青云说一半,在激昂中被风呛了好几下:“对……”
“对就是对,别在后面加乱七八糟的字眼!”
“不对!我会毁了他的前程……”
“啊?这什么话?你听听这还是人动静吗?就他,前程,当大总统吗?我都是破鞋了我怎么不怕白瞎他了?小羊跪乳,乌鸦反哺,他给你养老送终那是天经地义!他要敢嫌弃你我才要啐他呢,我是他那口子的,他不给你养老我给你养!我是他妈就是你妈!”蓝珀当真在扯安全带,他真敢跳下去,只是他的力气不支持他破坏五点式安全带,“来,你站好了我下去给你磕两个,磕完你回家行吗?你赶紧走吧,你到江西挖我家祖坟去吧,奶奶!”
项青云八成实在也是找不出反驳的点了:“你……你是故意把这话给项廷听到!让他说我又欺负你了,你装什么可怜?你很无辜、清白?打一巴掌揉三揉,蓝珀,我很蠢吗?”
蓝珀来气,恨只恨他现在跟这俩姐弟不是一个耳刮子能抽到的距离,不然一人一下百病全消:“他和女人讲理,到底谁蠢?”
一顿乱拳,蓝珀无意中踩中了谈判高手才会运用的节奏,这场心理仗算是勉勉强打赢了。
项青云还疙里疙瘩地说:“我,可我还是不相信念峥在你手上……”
“把你身上的扩音设备打开!把所有频段都打开!我要让这片海上的所有人都听见!”
虽然不明所以,项青云按下了腰间那个用于和接应船只联络的战术电台,将功率直接拧到了红区爆表,并接通了平台上的全域广播系统。
蓝珀的声音通过双向窃听器,再经过广播的如雷放大,响彻了整片暴风雨笼罩的海域。
美国快艇、日本巡洋舰、甚至此时天上飞的半数飞机,直接炸了麦了。
对着那个一手缔造了项青云半生畸零命运的元凶,挥之不去的梦魇之源,杰斐逊。
至理名言不需要长篇大论,蓝珀开门拜年:“你爹死了!”
确实是死了。和项青云做魔鬼交易的是传奇外交官老杰斐逊,便是那位因政斗被伯尼陷害入狱后,对项廷倾囊相授的老前辈。他亲口告诉项廷,他在常识之国埋了一个眼线,此去大可以寻求她的襄助。那位忠诚的中国特务,代号,青鸟。
总之,老杰斐逊早就咽气了。
现在在战舰上的,是子承父业的小杰斐逊。其实早见过他,项青云来美国那天,电梯里的外国男人,对着念峥十分感兴趣样子的人,就是他。
蓝珀直接把辈分拉开了,而且感情用事不分青红皂白一顿呼奴喝婢:“怎么?没人给你报丧吗?你那个死鬼老爹蹬腿儿了,你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你是驴子学马叫你装什么蒜?你爹当年见了我,都得跪在地上给我当脚踏板,他共丨济丨会排老几?我坐太师椅,你爸连个马扎都不配坐!你又算个什么上不得高台盘的东西,还敢会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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