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收拾房间,再请人来修……”
“我最近不想再见你了。”
宋临青打断狗儿的话,说,“你回家冷静冷静吧。”
狗儿万般不甘,可也抬不起头来看宋临青。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垂着头夹着尾巴离开。
他从来都不想让宋临青生气,但他太嫉妒了,太嫉妒纪山英能离宋临青那么近,能比他早认识宋临青那么久,换作是他,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宋临青,只是纪山英早到了而已。
眼泪滑过他的下颌,仿佛扯开了他紧咬的牙关,他低声抽泣着,淋着雨消失在黑夜里。
“别看了。”
纪山英挡掉宋临青望向夜幕的视线,酸溜溜地说,“他今年十七,跟我遇见你那年一样大,你对他可比对那时候的我好多了。”
宋临青轻轻叹气,说:“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见他往好处长,我也高兴,今天看他这样难过,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以后你别管他了。我来替你管这些莺莺燕燕,省得他们都对你意图不轨。”
纪山英嘶嘶吸着冷气,用纸巾擦着鼻梁上的伤口,说,“我去收拾了,你考虑考虑答应,没有不答应的选项,你花点时间自己说服自己吧。”
什么霸王条款。
宋临青扶额,一脸不解地看着忙前忙后的纪山英,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他试着动了动脚,腿虽然还是木木的,但脚趾有了知觉。
昨天夜里就有感觉了,他只以为是自己臆想的反应,原来是真的。
人还真是奇怪。
外物治不好的病,却总是能在精神上找到灵丹妙药。
腿受伤无法行走对他的打击远没有听到纪山英被禁赛,见不到纪山英的来得大。
现在见到了,覆在他腿上的严霜渐渐融化,脚背上的青筋像抽枝发芽的小树,很快就要郁郁葱葱,焕发生机。
他挪到沙发边,想要落地试试,将将扶着沙发站稳,还没坚持一秒就摔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纪山英一把捞起了宋临青,收拾房屋没流汗,这么一段距离却让他瞬间冷汗淋漓。他呼了口气,凶狠地亲了宋临青一口,问:“你干嘛啊?想把我吓死是不是?”
宋临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说:“我做康复训练呢。”
“等会儿我弄完陪你训练。你先老老实实坐好行吗祖宗?”
“……知道了。”
宋临青摸了摸纪山英狂跳的心脏,微微抬起眼看着纪山英,说,“摔跤而已,小时候走路也是这么过来的,别大惊小怪。”
“你学走路的时候我还没出生,要是我出生了就给你当肉垫,谁要看你摔跤?现在有我在,更不会让你摔跤了。”
“不跟你说话了。”
宋临青说不过纪山英,不肯再跟他谈这些甜腻腻的话题,越说越觉得整个人都要变成蜂蜜水,被煮沸,处处都甜味四溢。
纪山英瞧着宋临青耳尖的粉,贴上去吻了下,便又干劲满满地过去收拾残局了。
好不容易盼到宋临青回来,他把这两年没请的假一口气请了半个月,每天都辅助宋临青做康复训练,做滋补的骨头汤给宋临青喝,还有……帮宋临青按摩。
最后一件简直就是折磨人的苦差事!
纪山英在心里天人交战,摸着宋临青光滑笔直的腿,他真的做不到心无杂念。
宋临青这种时候又总是戴着眼镜拿着电脑看文献,油墨字迹反射到他镜片上,亮光打在他清俊非凡的脸上,光闪一下,纪山英的心跳一下。
原地踏步的心脏没有眼睛,跳着跳着就贴到了宋临青身上。
不给宋临青驱赶的机会,纪山英搂紧宋临青的腰,滚烫激烈的吻已经撬开了宋临青的唇瓣,疯狂跳动的心脏泵出新鲜沸腾的血液沿着青筋输送全身,让它们迅速蔓延成一张捕食美人的猎网,将人牢牢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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