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磨蹭得差不多了,就把碗往胸膛一扣,偷偷摸摸回到厨房,剩下的饭倒进厨余垃圾粉碎机,毁尸灭迹。
朱染干得偷偷摸摸,生怕被霍泊言发现,却不料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朱染以为霍泊言没有发觉。
直到十分钟后,霍泊言往他面前放了个碗:“吃吧,我刚做的。”
朱染愣了愣,霍泊言亲手给他做了一碗牛肉河粉,青菜翠绿,牛肉鲜嫩,上面撒着金黄的炸蒜蓉,香气扑鼻。
朱染喝了口热气腾腾的汤,眼睛被熏得有点儿辣。
他没敢揉,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头也不抬地吃完了一整碗粉。
霍泊言终于笑了:“现在吃饱了?”
朱染眼睛还是红的,他安慰自己这是汤太热,抬头说吃饱了。
霍泊言收碗去书房工作,让朱染自己玩会。
朱染胡乱“嗯”了一声,心情越发沉重了。
下午他接到了霍霆华的电话,霍霆华老得气都喘不顺了,算盘还打得滴溜响,一开口就是约他见面。朱染又不是没有看过警匪片,自然一口回绝,反正他也不觉得霍霆华要和他拉近关系。
霍霆华倒也不强求,又换了副语气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泊言,他最近忙,我这个亲爷爷都见不到他了。”
可朱染还记得上次霍泊言自捅刀子,就是为了使苦肉计说服爷爷。能让亲孙子捅自己刀子的爷爷,又会关心霍泊言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朱染冷冰冰地说:“您可以自己联系他。”
霍霆华笑了起来,摆出长辈的架子说:“他哪里还有时间见我?这些天工作也不做,光顾着谈恋爱了。”
朱染没吭声,他不喜欢霍霆华。
“唉,泊言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霍霆华忽然叹了口气,因为说话声音很慢,显得很关心霍泊言似的,“他父母早早就离开了,只有一个兄弟相依为命,而现在这个兄弟都因为你和他反目了。感情上的事我也不管他,可他最近又忽然动了念头,要把工作重心移到a市,引起了家族上下的集体反对。”
朱染握着手机,呼吸沉了沉:“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真的愿意他走到这种六亲不认的地步吗?”霍霆华咳嗽起来,缓了好一半天才继续说,“孩子啊,如果你真的爱他,也该替他考虑考虑。”
“你怎么不对他说这些?”朱染忽然道。
霍霆华一愣,笑了起来:“他要是听我的,我也不会找上你。”
“霍霆华先生,是霍泊言要和我在一起,”朱染声音很冷静,“您有诉求可以告诉他,而不是在背后说服我和他分手。如果霍泊言要和我分手,我绝不多留他一句。”
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朱染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冷酷地想,这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
霍俊霖对他不过见色起意,根本没有深厚的感情,要是真因为他和霍泊言在一起就决裂,那问题也不在朱染自己,是他们兄弟本身就存在了裂痕。
而且谁让霍泊言搬到a市去了?现在飞机高铁通讯这么发达,异地而已,又不是死了。
可是……可是……
可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他呢?霍泊言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朱染捂住眼睛,不敢让自己再想了。
一晚上朱染都没怎么睡好,他拒绝了霍泊言的亲热邀请,又在次日清晨被呼啸的风声吵醒。台风开始影响华南地区,港岛天文台挂出“八号风球”,天气持续恶劣。
霍泊言早早出了门,上午时生活管家送来许多物资,堆满了厨房和餐厅。
气象台持续更新台风播报,各部门陆续发出停课、停工通知,呼吁市民在台风抵达前做好所有准备。
朱染没有经历过台风,网上各种消息不断刷新,搞得他也有些心慌。
他本打算一整天都待在家,没想到中午时忽然接到林家阿姨电话,说朱严青来家里和王如云起了争执,家里先生太太少爷小姐都不在,问朱染能不能过来。
朱染二话不说就过去了,只是等他抵达时朱严青已经离开,阿姨也说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说朱严青来家里做客,不知怎么和王如云起了争执,还动起了手,被她赶走了。
朱染向阿姨道过谢,转身朝楼上跑去。他一路上都忧心忡忡,听见阿姨说出经过时更是愤怒非常,可当他站在妈妈房间门口,却忽然变得胆怯起来。
犹豫了一分多钟,朱染这才敲门喊了声“妈妈”。
“进来。”王如云声音从门内传来。
朱染拧开门把手走进去,一阵风从窗户灌了进来。
大风中,王如云表情很严肃,转过身时胳膊上有大片挫伤红肿。
“朱严青打的?”朱染一看就动了怒,立刻说,“我带你去医院!”
“擦伤而已,不严重。”王如云摇头,语气比朱染还要冷静,说她没事,台风快来了,让朱染先回去。
怎么可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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