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珩之早死了,扶观楹眼下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名义上的父亲了,所以这个孩子留不得,会影响到她的名节,会动摇她在誉王府的地位。
守寡三年多的世子妃扶观楹有了孩子?
可世子早死了。
这个孩子解释不清的。
所以扶观楹是觉得这个孩子是孽种?是野种吗?
可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不是孽种,不是野种,是他玉梵京的孩子。
扶观楹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本事,她不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杀死孩子吗?
她担得起谋害龙嗣的罪名吗?
皇帝攥紧手中的链子,虽然扶观楹心思歹毒,自私虚伪,可她眼下怀了他的孩子,念在扶观楹是孕妇的份上,皇帝拿起十足的耐心,用非常认真的口吻道:“扶观楹,孩子你可以打掉,但打掉之后朕会赐你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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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冷了,无论如何大家都照顾好自己。
求而不得
扶观楹怔怔目视皇帝,心跳声剧烈。
“朕给你两个选择。”
皇帝:“你欲谋害皇嗣,朕本该就地将你赐死,可此事未遂,念你身怀皇嗣的份上,朕可赦你死缓。”
“你”扶观楹深呼吸,让自己再度冷静,孩子,皇嗣,皇帝怎会知晓她怀孕的事?除非在她到医馆时皇帝也跟过来,暗中探听,要么
明明每回都饮用了避子汤,可为何还会有孩子?春竹为人踏实,她办事扶观楹放一百个心,是以春早绝对不会背叛她,暗中做手脚。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避子汤被旁人动了手脚。
“玉梵京,是不是你?”扶观楹咬牙质问道。
皇帝抬起下巴,冷声道:“是朕。”
“那不是避子汤,只是朕特意给你喝的苦药。”
她不是喜欢吃药吗?那他就让人特意提了一份最苦的药给扶观楹,成全她。
“王八蛋。”扶观楹气得胸疼,没料到自己竟然被皇帝算计了。
玉梵京贵为天子,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他想无声无息在避子汤里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可扶观楹已然够谨慎,她细细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扶观楹一个巴掌甩过去,却被皇帝扣住,她没有资格再对他掌掴,他亦不会再容忍她的冒犯。
皇帝只道:“孩子还要打掉吗?”
“选罢。”冰冷的字眼从皇帝薄唇里吐出来,姿态高傲睥睨。
事到如今,孩子还打得掉吗?照皇帝这个态度,扶观楹想她但凡把孩子打了,他十之八九真会赐死她。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突然泄气,无力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扶观楹的沉默并不让皇帝满意。
皇帝扯动链条:“说话。”
“陛下如此胁迫,我安能有异议?自是留下。”扶观楹颤动嘴唇,妥协的言辞阴阳怪气,垂下目光打量自己被束缚的链条,后知后觉对皇帝产生一丝畏惧。
她到底招惹的是怎样一个男人?
他竟然用银链锁她?
扶观楹咬紧牙关。
皇帝冷峻的唇角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欣赏扶观楹此时的窘态妥协,他开口:“如何?”
“被算计的滋味可好受么?”皇帝说。
扶观楹低头,沉默的样子代表一切。
皇帝偏不满意,继续命令道:“抬起头来看着朕。”
链条摩擦的声音在扶观楹耳畔回荡,她羞愤至极,却无能为力,压下心绪,扶观楹照皇帝的话仰头,和他对上视线。
皇帝的目光是那般的冷酷漠然,毫无怜香惜玉之意,里面流露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让扶观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
她从未在一个男人眼中见到过这般可怖的情绪。
扶观楹稍稍闪避他的眼神,思绪百转千回,非常迅疾,她顺了他的意:“不好受。”
“陛下,我知道错了。”扶观楹放低姿态,雪肤红唇,媚眼柔情,如无害的美艳狐狸一般抬起胳膊抱住皇帝的腰,闷声道,“孩子我会留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铸成大错,望陛下原谅。”
“我会和你回去。”目前这个局面,她只能把孩子留下来,那孩子要留,自是不能长期待在誉王府,以府里那几个眼尖的女眷在,稍有不慎就会被发觉,最好的法子就是和皇帝回去。
回去之后又当如何?
扶观楹想不了那么多,只求先解决眼前困局,不然自身难保。
皇帝能找来,那想必太皇太后最后是没镇住皇帝了。
扶观楹有准备,只没料到皇帝会来得如此之快,这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他怎就阴魂不散?
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他凭甚就死死缠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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