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取走沈鞘的酒杯。
宋昭看不下去了,搁下酒杯离开了。
沈鞘也没阻止孟既,只说:“这杯酒是敬孟会长,还没喝完。”
孟既知道,他看到了整个过程,服务员很有眼色,端着空托盘来了,他随手将红酒搁托盘,笑着说:“没事,今天是我主场,我说了算。”
沈鞘还是淡淡的,“哦。”
对上孟既灼热的视线,他略略蹙眉,“孟既。”他有些烦躁的醉态,“照片弄丢了。”
“再给你一张。”孟既摸出照片,倾身放进沈鞘口袋,离沈鞘太近,香甜的酒气和清冷的雨柚林气息混合,孟既没喝酒都微醺了,他喉结鼓噪着,忍不住在沈鞘耳畔说,“我又送你一次礼物,我要个奖励不过分吧?”
沈鞘思索一秒,“说。”
“快切蛋糕了,下楼帮我切蛋糕好么?我只吃你切的蛋糕。”
三楼花厅大多是孟崇礼交际圈的人,人少,交谈声也低。
在等待沈鞘回答的时间里,全部声音在孟既耳边放大,他鼻子不动声色一皱,压不住的暴戾清晰冲上头,他望着沈鞘,克制着抬手松着领带。
“好。”沈鞘答应了。
孟既瞬间就平静了,他松开领带,笑着说:“走吧。要我扶么?喝那么多。”
沈鞘却没动,直勾勾盯着他,孟既失笑。“现在才发现我长得还不错?”
沈鞘没理他,不疾不徐说:“你不叫上你爸?”
孟既笑意逐渐消失,只语气还很温柔,“他当然会去,自会有人喊他,不过阿鞘,你不觉得你对我爸过于关注了么?”
沈鞘笑了,他甚至抬着食指,很随意地点了一下孟既左肩。
“孟总还不知道吧。”
他称他孟既。
“现在我也是孟氏员工之一,关注我的老板,这不是理所当然?”
孟既愣住,沈鞘却不再理他,又取了一杯酒,不快不慢下楼了。
潘星柚没藏,站在楼梯口,沈鞘还是无视他,如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潘星柚两只手捏得咔咔作响,他咬紧后槽牙,又看一眼还没动作的孟既,有了最后的决定。
孟既和温南谦有关系的事再不告诉沈鞘,他就彻底出局了!
孟既是他唯一交心的好兄弟不错,但孟既先耍了手段,而且沈鞘更重要!
他不要和沈鞘到此为止,谁也不能阻挡他!
潘星柚再无迟疑,当即追下楼。
到一楼,眼见着沈鞘走向大厅,他冲上去说:“阿鞘!我有话说——”
快碰到沈鞘手臂,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潘星柚的手。
潘星柚扭头,孟既薄唇冷淡吐着字,“阿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和你起冲突。但沈鞘。”
他说:“是我的。”
潘星柚甩开孟既,他揉着手腕,冷笑说:“什么就你的了,沈鞘同意了吗?”
“他不会同意。”他凿凿有据,逼近孟既一字一句笑说,“我不过欺负了他哥,你可是,睡了他哥啊。”
嘭!
沈鞘听到动静回头。
离他两三米的地方,潘星柚撞翻了餐车上的三层大蛋糕,奶油和各色水果流了一地,潘星柚蜷缩着身体躺在奶油水果里,五官扭曲得滑稽可笑。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声,也没人敢去阻止。
因为打潘星柚的,是孟既。
孟既先是看了沈鞘一眼,下一瞬,他蹲下揪紧潘星柚的衣领,完美贴合潘星柚脖颈的剪裁衣料在这一刻成了最折磨的刑具,潘星柚被骤然收紧的布料勒得全脸瞬时涨成了紫红色。
孟既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凑在潘星柚耳畔的声音又阴又狠。
“管好你的嘴,沈鞘听到一个字,杀了你。”
潘星柚反应过来,当即抓了一把蛋糕碎块抡到孟既脸上,脖子勒死了,他咆哮声断断续续,“来……你他、妈不、杀我……弄死……你……”
孟既鼻梁左眼都被奶油糊住了,他毫不在意,揪着潘星柚的领子摁下他头就砸向大理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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