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山君淡淡道:“比妖界更重要的,自然就是妖界的生死存亡。”
胡妃一震:“什么?”
山君合上眼睛,说道:“还记得二百年前,进犯妖界的那头狻猊么?”
直到如今,听见“狻猊”的名字,胡妃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百年前,妖界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头狻猊,据说是自西方而来,它闯入妖界,连杀数员妖界大将。
最后,他挑战当时妖界的山君——也是妖界战力最强的狂山君,将军夫人的父亲。
狻猊类似虦猫,擅食虎豹,简直是山君的对头。
这狻猊且又法力高强,凶残勇猛,跟狂山君大战了数日,几乎毁了半个妖界,两个各有损伤,几乎他们征战的每一处地方,都有斑斑点点或者大片的鲜血洒落,甚至……血肉,皮毛,爪牙。
其惨烈,就仿佛不是两只灵兽在厮斗,而是千万人彼此搏杀的战场。
狂山君已尽全力,浑身血肉损伤大半,几乎露出森森白骨。
但最后……仍旧不敌,竟被狻猊生生咬死。
狂山君临死之前的一声不甘的怒吼,震动整个妖界。
当时……整个妖界都仿佛在狻猊的利爪下瑟瑟发抖。
就在生死存亡的时候,狂山君之女站了出来。
狻猊并没有把那个明显还未成长起来的女君看在眼里,她的天资虽高,但修行的时日太短了,假如狂山君在,再过个一二百年,她的成长或者会不可限量,但现在……她注定夭折在自己掌中。
狻猊已经想到,将女君吞入腹中,会是何等美味。
妖界所有生灵也都觉着女君不可能赢,毕竟连山君都陨落了。他们甚至做好了一同拼死的打算。
但事实出人意料,挺身迎敌的女君,如有神助。
她跟狻猊战了半天不到,胜负已分。
她像是狻猊杀死自己的父亲一样,果断狠辣地杀死了狻猊,狻猊直到临死,那只残存的眼睛都是无法置信而满是骇然的大睁,他不相信,自己会打不过一个女君。
狻猊颓然倒地,鲜血蜿蜒渗入妖界的大地,修复着之前战斗中受损的妖界地脉。
至今狻猊的头颅,还高悬在妖界的灵界石之前,警告着那些意图染指妖界的妖魔们。
从那一战之后,女君成为当之无愧的继任山君。
此时回想当时的惨烈,胡妃依旧心有余悸。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山君,道:“为何又提起这个?那狻猊……早已经被山君你杀死了不是么?”
山君道:“你真的以为,我只凭一己之力就能将那样强大的狻猊打败么?”
胡妃震惊:“这是……何意?”他们明明目睹了那场大战,虽然未曾靠前,但却是看的真真的,狻猊,的确死在女君的獠牙利爪之下,当时目睹结局的所有妖兽,都忍不住纷纷跪伏,向新任山君献上虔诚敬意。
山君垂眸:“父亲死的那日,我曾经向着山林水泽祈求,只要能够报仇,只要能够保护妖界,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胡妃攥紧了双拳:“然、然后呢……”
山君闭上双眼,道:“有个声音,回应了我。”
那个声音,是她绝望中的救赎,也是她从此注定的宿命。
也许,没有那个声音,女君跟妖界,早已毁灭在狻猊的爪下,但也正因为有那个声音,山君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皇宫,如茉斋。
“什么声音,你听到了么?”初守问道。
那道淡淡的影子转头看向夏楝,他试着往前几步:“咦……好明亮……”忽然又打住,“不不对,你能看到我……”
他似乎察觉不妥,闪身就要隐没身形。
初守察觉夏楝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夏楝走到他身旁,抬手拍了拍楝树。
隐没在枝桠上的魂魄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眼,又假装没被发现。
夏楝道:“别躲了,看到你了,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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