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去拿些水来吧。”沈盼璋仔细擦着佛像。
不一会儿,有水盆搁在身侧,沈盼璋将帕子放进水里,夸赞道:“竟接了这满满一盆,下次可以少接些,太重。”
夸完没动静,沈盼璋往后看了一眼,入眼是一双男人的皂靴。
沈盼璋抿住唇,垂下视线,安安静静盥洗帕子,仔细擦拭佛像。
她身形瘦削,望着佛像的神情虔诚,握着帕子的手指骨节纤细泛白,动作熟练,似乎这样的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
擦完佛像,沈盼璋正要端起水盆往外走,一双手从旁边接过去,不容她拒绝。
沈盼璋抬头,两人对视片刻。
终究还是拗不过对方,沈盼璋松了手。
走出殿门,沈盼璋又走去另一间大殿,继续擦拭佛像。
一连擦了五间屋子的数尊佛像,中间严巍颇有眼色的去换了几盆水,就这么跟着她,两人未曾出声。
走出门,沈盼璋只觉得腰酸手酸,余光瞥见身后跟着的人。
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倒是率先出声:“斋饭什么时候开始,干了一上午,我累了,去哪吃斋饭?”
好半天,沈盼璋欲言又止,缓缓抬手指了个方向。
回到禅房,沈盼璋破例请静水帮她把斋饭打回来。
静水猜到沈盼璋是在躲人。
“静水,他还在寺中吗?”
听沈盼璋主动提起,静水点头道:“还在呢,那施主中午吃了两大碗斋饭,这会儿端着水盆继续去擦剩下几间大殿里的佛像了。”
闻言,沈盼璋蹙起眉头。
第二日,沈盼璋起了大早,跟在玉泉寺往常一样,今日该她去打水了。
严巍卯时到了寺中,今日擦拭佛像的人却换了。
“这位师傅,沈盼璋呢?”
见尼姑面露疑色,严巍绷住唇,说出来那个它他不想念出的名号:“念安师父去哪了?”
“你说念安啊,她今日应该……”
还没等尼姑说什么,静水突然出现,小声道:“念安师姐今日负责挑水。”
严巍皱眉:“去哪挑水?”
“我带你去吧。”静水招招手,她看得出来,念安师姐对这位施主态度很不一样。
严巍跟着静水一路走出山寺,站到山路上,静水指了指山下不远处:“瞧,念安师姐往回走呢。”
顺着静水手指的方向,身形纤弱的女子担着一挑水,缓缓走在青石板路上。
“你们……都要这般挑水吗?”
静水解释:“我们每日都有不同分工,我年纪还小,师姐们便不让我去挑水,只负责负责洒扫之类的活。”
“她呢,日日都要挑水打扫做活吗?”
知道严巍说的是沈盼璋,静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念安师姐每逢一逢七擦佛像,逢二逢八挑水,逢三逢六洒扫院子,逢四外出施粥,逢五去藏经阁抄录,逢八逢九跟师父外出两日,逢十休息……”
山下的女子担着水徐行,严巍从未想到过,这样瘦削的身子有一日会挑着两桶水走在这样的山路上。
静水抬头,不经意看到眼前的男子眼眶微泛红。
“施主,您……”
还没等她继续说话,男人大步往山下走去。
沈盼璋低头数着石阶,突然肩膀一空,未等她说话,面前的男人已经抢走扁担,挑着水闷头走远……
翌日,沈盼璋起来,还没等她出门,静水便来告诉她:“念安师姐,那施主已经将院子洒扫干净了,您今日可以歇着了。”
晨光熹微,庭院干净整洁。
沈盼璋目光悠远,不知道严巍还会待多久。
晌午,严巍又下山,去了一处府衙中。
“王爷,前日您吩咐的信已经送往望京,但想必还得有些日子才能收到回信,您交代属下的事情,属下还在调查,眼下已经有些眉目,这是目前查到的,请您过目。”
严巍接过信件,缓缓打开——
“安隆二十一年四月,沈氏夫人随薛观安至南明,二人于次月合婚,婚后沈氏夫人一直闭门不出,鲜少外出见客,同年隆冬,沈氏夫人坠湖后大病一场,后因缘际会结识玉泉寺莫慧住持,此后暗中拜入莫慧住持门下,成为玉泉寺弟子,带发修行,鲜为人知,修行期间……”
一字一句,详细写着沈盼璋到南明后的经历。
从边疆回来后,严巍曾让人去查沈盼璋那些年在望京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关于南明的这些,他不敢让人去深查,他怕听到她跟薛观安有多相爱。
可现在,桩桩件件真相摆在他面前。
“巍儿,你当初战死的消息传来,沈氏她也是很为你伤心的。”董氏的话在耳边响起。
婚后的过往重映在眼前。
他受伤时,她会疼惜地为他包扎,就像郭绒娘心疼徐长树那般。
他生辰时亦或喜庆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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