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了最关心的问题:“怎么认识的?”
林星泽八风不动地喝了口粥,没吭声。
“奶奶今年越来越糊涂,连我都不记得,”时念说起这个鼻子就发酸,眼睫低下来:“她……”
“去年。”林星泽慢悠悠撩起眼看向她:“清明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
“……”
“在墓地。”
“……”
“她说她现在记性不好,就害怕哪一天把所有人都忘了,那倒不如死了干脆。”
“……”
“我说怎么会。”
“要不您试着记一下我名字呢?”林星泽瞳孔里倒映出时念的模样:“我名特好记,您要是能记得住,以后每年,我都替您给您儿子带一束花。”
“……”
“然后她就问我叫什么。”
时念怔怔地看着他。
“我说我叫小泽,没骗你,这多好记啊,就是小子,保准你下次一见我就能想起来。”
话落,时念愣了一瞬:“你……”
“别这么看我。”林星泽不禁失笑:“我也是昨天才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小。”
小到他搬来江川的隔壁就是她家。
小到他当年孤身一人来江川,见到的第一个陌生人就是她奶奶。
小到,他他妈就跟离了她活不了一样。
时念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干巴巴挤出一句:“你妈妈,也葬在这里吗?”
“……嗯。”
他没大表情:“我坚持不让顾启征火化。”
时念:“……为什么?”
几乎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越界,但显然撤回已经来不及,下意识抬眼观察他的神色,却正撞进对方似笑非笑的眉眼。
“时念。”林星泽忽地垂头,笑了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微不可察。
尽管他嘴角依然提着,却没有多少笑意,眼底黑沉,表情也淡漠:“知道太多,不好。”
这便是在委婉地提醒她适可而止了。
时念蓦地想起杨梓淳曾经对她的嘱托,识趣噤声,没再追问。
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