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想要为自家公子讨回一个说法:“难道不算?我家公子自小身边就没什么特别亲近的人,他一直守身如玉的,倒是您”
林鹤听罢,心情有些复杂。
从小就很孤单么?
也难怪,他和萧怀瑾之间明明就是不熟,他手底下的人却还是要这么说,看样子,这几年来,自己是和他接触最近的一个人了。
林鹤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他的。”
“您您能转变就好。”
但,这种花花公子一样的人,能那么轻易地为了萧怀瑾改变自我吗?
夜里赚钱,卖身?
接不到任务的日子总是格外惬意,林鹤花了半天时间,将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好之后,拿了干净的衣物去沐浴。
萧怀瑾从书房里出来,一路有小厮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仔细看着他的脚下。
他走路一向稳当,且因为熟悉了府内的布局,很快就回到了房内。
出乎意料的是,林鹤并不在。
萧怀瑾很忙,他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一天中大多数的时间都会待在书房。
他并不清楚林鹤在做什么。
默然地在房内站了半晌,他抬起手,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喝。
岂料,手落下的瞬间,他摸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萧怀瑾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他双手都放了上去,是一个圆形的、像是瓷盆一样的触感,里面还装了水。
回想起他告诉林鹤,可以把东西都放在这个房内,心中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立即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柜子面前,随手将柜门打开——
数不清的衣物倒在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被盖了个脸的萧怀瑾:“”
林鹤沐浴完出来的时候,一推开门,看见萧怀瑾正站在他的柜门面前,而脚边掉下了一堆衣物。
林鹤当即冲了过去:“萧公子您让让,我收拾一下。”
萧怀瑾沉默半晌,难以置信地问:“方才那个,是我的柜子?”
他一向对自己房间内的布局很自信,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质疑。
林鹤心虚地抹了抹鼻子:“哎呀,我平日里衣裳比较多,那一个柜子不够我放的,我看你柜子还空了不少位置,干脆就把剩下的都塞进去了。”
萧怀瑾冷嗤:“你要那么多衣裳做什么?孔雀开屏?”
“是的没错啊不对,人生在世,就该多多行乐,我还年轻,不趁着年轻好好捯饬自己一番,等老了都没人愿意看我了。”
他说着说着,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就比如,哪一天有个人看上我了,觉得我这张小白脸就适合被偷偷藏起来,固定的日子里给上个一百两的黄金,让我吃喝玩乐,必要时刻满足他的需求”
他越说越起劲,几乎已经忘记了,眼前站着的男人,是自己昨日刚嫁的夫君。
林鹤双手合十,格外虔诚:“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做那该死的活了”
萧怀瑾敏锐地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你平日里,都做什么?”
林鹤顿了顿,含糊其辞:“什么都做,什么赚钱多做什么。”
“比如?”
“比如”
他比如不出来。
“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反正我目前是能养活我自己的,饿不死,更不会偷你的钱袋子,放心了么?”
萧怀瑾紧抿着唇,声音很沉:“我不放心的是,你做的那些事情。”
“既然要赚钱,为何现在还待在房间里?”
林鹤把衣裳一股脑都塞回了柜子里,艰难地推上柜门:“这个嘛,我的时间可能和你刚好相反,你是白天忙,我是夜里忙,我夜里就出门赚钱去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男人脸色骤然阴沉,周身都散发着冷森森的气息。
“夜里,赚钱?”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好像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过了似的,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林鹤随意应了一声:“这很正常吧,赚钱还非得分时辰吗?”
“说清楚,你去的哪家酒楼。”他的声音难得有些急切,林鹤刚说完话的瞬间,他就立马接了下来:“醉仙楼?”
林鹤本来也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顺势应下了。
“对,就是醉仙楼。”
“”萧怀瑾的声音冷得骇人:“你既然要去醉仙楼,又为何要嫁给我?”
“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
意识到萧怀瑾似乎是想歪了,林鹤哭笑不得:“等等,我干的是正经的事情啊,不卖身的。”
虽然他的这句话没有任何依据,可萧怀瑾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我要怎么相信你?毕竟你”
毕竟他展现出来的,好像是个平日里很会玩,且经常流连各种风花雪月之地的浪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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