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是疼痛窒息?
吴助理道:那个病人会通过屏息咬牙的方式增强对于疼痛的忍受力, 屏息时间长了会产生窒息感,濒临死亡的感觉会减轻疼痛。但长此以往对腺体的损害非常大,几乎是不可逆的。
症状轻点的后遗症是发情期紊乱,严重的后遗症是不能通过与oga结合缓解发情期,也无法用药缓解。
吴助理见尤斯意还算听劝,带着怒气的冷硬语调渐渐变软,提醒道:最危险的是,这种情况如果经常发生,会让患者迷恋濒临死亡的感觉。
尤斯意瞳孔缩了一下,心说齐念的计划真是有够不靠谱,要是他一个不小心害死了陆昭,可怎么办?
治疗一个人,可不像治疗一台机器一样简单。
不仅是外在修复,内心也需要兼顾。
吴助理的光脑滴滴响了起来,还有别的病人需要他照顾,没办法在这里耽搁下去。
他嘱咐道:关注一下那位病人的体温,要是高过39度,就给他喂降温药,药液是蓝色的,单独放在床边。
尤斯意点头应下。
他回到病房里,合上半开的窗户,将室内的温度调节到最适宜人体的温度。
盯着测量仪上的体温预测,一个下午的时间,给陆昭喂了三回降温药。
陆昭全程没有醒来,他的伤似乎不止病历单上说的那样轻巧。
也许尤斯意手中这份病历单,是因着专门给他准备的缘故,所以没有写的很详细,只是为了让他看得懂,陆昭的伤情具体是什么样子。
陆昭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已经入夜了。
他身上各处传来细密的痛感,但已经可以忍受。
他正想换个姿势,头刚刚转动,搭在他额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朝脸侧滑落。
陆昭侧过脸,看到一只白皙瘦长,却有些茧子和擦伤的手轻轻地搁在他脸侧,指尖冰凉。
手的主人趴在病床边上,这个陌生医生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蓝色的降温药液。
手边还有些空了的降温药袋子。
不太健康的栗色头发盖住了医生的眉眼,从陆昭的角度,只能看到雪白挺翘的鼻子,和玫瑰红的唇,唇色偏深,让陆昭想到盛放在高脚杯里的勃艮第红酒。
他抿了抿唇,一天没进食,没来由地有些口渴。
陆昭下意识想叫醒这个医生,让胆敢上班偷偷睡觉的医生倒水给他喝,可话到嘴边,却没说。
陆昭盯着医生看了半天,心里烦得很,将被单扯过头顶。
盖住了他的额头和医生的手,就这么忍饥挨饿地睡了。
尤斯意从梦中醒来,压在脸颊下的左手僵硬发麻,他缓缓坐直身体,眼前模糊色块组成的世界渐渐有了点形状。
高度近视的眼睛已经不能再看清更多细节,只能勉强知道自己在一片白色的房间。
尤斯意恍惚了两秒钟,想起来这会儿他正在医院病房里,他是医生,而病床上躺着的患者,是他前任的未来男友。
尤斯意动了动僵硬麻痹的左手,在病床边沿摸索眼镜,寻摸了个空,他抽出帮患者留意体温的右手,往床铺上下方摸索,还是没有找到睡梦中蹭掉的眼镜。
脸侧的柔软手指触感一离开,陆昭就警觉地醒了过来。
他把被单掀开一个角,下意识看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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