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被当众展开,那上面密密麻麻、重复书写着的,正是萱梦的字迹。
【他怎敢、他怎敢如此折辱我!我可是金枝玉叶的当朝公主!他该死!】
【他说他是狐妖,有通天之能,可助我双修永驻容颜。或许这就是我的机缘?身为公主,天命所归,遇到非常之人,也属常理。对,我应该接受他,甚至……我应该爱他?能入我眼的人,自然不能是凡夫俗子。】
【这宫里多少女人,明里暗里都向他示好,屈服于他,可她们终究只能求我恩赏!而我,我才是最得宠的嫡公主!他最终选择停留在我身边,这就证明了我比她们都尊贵!他终究是属于我的!】
【他说他很爱我,所以才留下来。我们彼此相爱,这就是对的!】
最后一行字,写得用力之深几乎透穿纸背,像是一道自我催眠的咒语。
“我爱他,父皇!”即刻,萱梦扬起红肿的脸颊,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疯狂。
她不能是那个被玷污、被欺骗的可怜虫,绝不!
“是我选择了他!狐妖非凡俗之物,我养一只狐妖作为男宠,正配得上我一朝公主的身份!”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惊骇或鄙夷的面孔,突然迸发出一阵凄厉而扭曲的大笑:“没错!本公主养了狐妖做男宠!我不是被他迷惑,是我甘愿的!我心甘情愿!”
看着忽然发疯的女儿,皇后踉跄着向后倒退一步,凤冠上垂落的珠帘剧烈摇晃,碰撞出凌乱的声响。
她伸出的手指徒劳地在空中抓握了一下,只能从苍白的唇间溢出破碎的呻吟:“蠢货……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一番争斗下来,几个女人都是浑身脱力,缀满明珠的裙裾如破碎的云霞般委顿于地。
白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萱梦精心构筑的世界里,那场最初的强行欺辱,被她倔强地解读为一种“认可”。她紧紧抓住狐妖这个非凡的身份,不过是为了给这场屈辱镀上一层金边,用以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看啊,连这等超凡的存在,都只为我一人的光芒所停留。我不是受害者,我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父皇明鉴!信中字字句句皆是证据,真正迷惑宫廷、玷污皇室清誉的狐妖,正是此人!女儿那日被妖气所干扰,蒙受不白之冤,今日得以昭雪,而皇姐等人也是被这妖物欺骗,都是受害者!”
就在此刻,白娇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珍宝偷窃技激活成功。】
【偷盗物品:萱梦公主的自尊。】
……系统你简直是危言耸听,这是她偷的吗?
皇帝终于再次开口:“查。凡后宫受狐妖侵扰者,一律送往各州神庙,诵经祈福,终生不得踏出庙门半步。”
他的目光转向萱梦,那眼神里只有帝王审视罪人的漠然。
“萱梦既明知其为妖物,仍执意情深,朕便成全你们。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庶民,与这妖物结为民间夫妻,即刻逐出宫闱,永世不得归。”他略作停顿,“至于这妖物,待祈福大典开始,便在神明座前,施以焚刑,以正天道。”
堂堂一介公主就这样成为了庶民,同时又成为了新寡!
“陛下——!”皇后猛地扑跪在地,凤冠歪斜,“萱梦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您怎能如此狠心……”
“皇后,”皇帝打断她,“在神明座前,欺君罔上,妄图混淆视听。即日起废去后位,打入冷宫。”
话音落下的刹那,皇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那身绣着九天鸾凤的朝服,松垮地覆在她骤然佝偻的躯体外,让她整个人此刻只像一件华丽却空洞的衣裳。
她未再发出一语,任由侍卫上前,像拖走一件失去魂魄的器物般,将她与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的妃嫔一同拖离了大殿。
皇帝的目光终于落回白娇身上。
“九公主白娇蒙冤受屈,朕心甚悯。赐黄金三万两,绫罗百匹,以作抚慰。”
白娇深深叩首:“娇儿叩谢父皇隆恩!但金银于儿臣不过身外之物,今日能在神明与父皇面前洗刷冤屈,还我清白,便是最好的恩赏。”
皇帝凝视她片刻,威严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好孩子,去换下这身囚服,整理仪容。祈福大典,还需你站在应有的位置上。”
白娇起身,眼波流转间,不着痕迹地扫过白子原的方向。
只见白子原静立原地,目不斜视。
可白娇心里再明白不过,这出戏肯定与这人少不了干系。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在大典前夕被突然带出天牢?那些太监又怎么能恰到好处地提供人证?侍卫又如何轻易搜出萱梦宫中的密信?这几步环环相扣的局,若没有天子默许,任谁也无法在深宫之中布下。
皇帝从不在意她这个女儿的生死。今日沉冤得雪,不过是因为有人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改变了这盘棋的走向。
但是,自家团长又许诺了什么,才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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