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这里的光线如同梦中的时候一样,有种纯洁的明亮。
她伸手推开了旁侧高大的窗户,便看到廊下宽阔的场地一尘不染,外面的天光在一片迷雾之中显得模糊。
比起人见城常年充满邪气的阴暗,这里却显出一种截然相反的安静。
神乐起身去做奈落分派给她的任务,而不知何时,神无也悄悄消失。在临走之前,神乐嘱咐道:“在这里不比人见城,最好不要走得太远。”
沙理奈点点头。
待到只剩下自己之后,她才发觉,这里有些过于安静了。虽然有着树木花草的芬芳,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动物,昆虫与鸟雀全部都没有。
她走出门,缘侧的廊台被修建的很宽阔,头顶的房檐同样高高的,让这里显得分外空旷。木质的地板外侧是白茫茫的雾气,显出这里有种仙境般的圣洁。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沙理奈想了想,随意选了一个方向顺着廊台的方向往前走。
她需要尽快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要知道,她常常在夜晚溜出人见城是为了照料在城郊的兽郎丸。如果离开太久的话,兽郎丸离开那里,无论是他因此受伤,还是他出去攻击到无辜的人,都会很令她担心。
在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沙理奈停下了脚步。她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处如同神龛一样的东西,就那样高高地摆放着,丝绸从上方垂落,帘幕半开半合,里面供奉着盘腿坐起的、干尸一样的人形。
明明细看会有些恐怖的景象,但是沙理奈却从对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邪气,是如同旁侧的白雾一样纯澈。
“你是谁?”沙理奈问道。
黑即是白:他的许愿从未如此虔诚
“我是白心上人。”干尸说道。
“这座山是你的山吗?”沙理奈问。
“不,这只是奈落请我来庇护的地方。”白心上人说道。他垂着头,身上覆盖着遮挡的帷幕和庙服,于是显得神秘,也显得冷漠。
“如果我想出去的话,该怎样才可以做到呢?”沙理奈问。
“你是妖怪?”
“半妖。”沙理奈回答。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坦然,并不因为这样的身份而感到任何与他人不同。
“在我的庇佑之下,山上所有的邪气和妖气都会被净化。你无法走出去。”白心上人说。
“那父亲他是不是也会一直留在这里不出去?”沙理奈问。
“我并不知道。”
“您留在这里是为了庇护这一方的生灵吗?”沙理奈继续问道。她总是想到什么便问出来。
“不是。”即使被追着问这样多的问题,白心上人也并不烦躁,他仿佛已经很习惯于解答人们的疑惑,“我不再为世人做事。”
在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白心上人的语气里有了些不平稳的波动。
沙理奈感觉到有些苦恼:“您可以帮忙开一条路让我下山吗?”
“这是做不到的事情,整座灵山都在我的结界笼罩范围之内。”白心上人摇摇头。
于是,沙理奈只有叹了口气。
无论怎样,她都要想方法离开这里。沙理奈绕过那供奉着白心上人的神龛,继续一路往前走,直到站在这座宅院的门前。
她拉开了大门,往前试探着迈出了一步,便感觉到露在门外的小腿有着针扎般的刺痛。
沙理奈退了回来,便没有方才那种难受的感觉。
她没有再试图强闯,而是想要去找到奈落。既然父亲邀请了白心上人来到这里,那么也一定会有着离开的方法。
她返回到了院落之中,再次与白心上人擦肩而过。
在走出去几步远的距离之后,沙理奈转身向着对方发出了疑问:“大师,您为什么不再想像之前一样庇护世人了呢?”
她知道能够有着那样强大的法力净化一切邪祟,白心上人在生前应当救苦救难,帮助了许多世人才成为了得道高僧。
“自然是因为我憎恨他们。”盘腿坐在高位的老人说道,“没有谁注定需要被牺牲。”
沙理奈有些茫然,她并没有听懂对方所说的话。之所以会好奇地询问,也是因为,即使对方的长相如同干尸一样可怖,但沙理奈却偏偏觉得对方有些与自己的母亲桔梗相似。
她返回到庭院的深处,找到了神乐,拜托她带自己去寻找父亲。
“奈落一直在山腹,你从这里一直往里走就可以见到他了。”神乐将她带到一处黑漆漆的入口,沙理奈顺着路走进去,便发现内部是相当巨大而空旷的空间,仿佛整座山都被挖空之后,在内部的石壁上修建起悬空的楼阁。
沙理奈往里走进去,身后,拿着折扇的女人微微皱着眉,看她消失在道路尽头。
神乐一直不知道,奈落有什么地方值得小孩这样信任而依赖的。难道小孩子都会这样期待得到双亲的认可吗?
幸而她生来就有着成年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她无法想象自己对奈落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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