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同样轻松地落地,他甩了甩手中的金属折扇,摇摇头:“只是碰巧知道了而已。”
黑死牟并不信他嘴上这种说辞,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三天后,无限城有贵客来。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他将一旁的清扫工具甩给了童磨。
“别想偷懒,你应该也不想看到那位大人发火吧?”
童磨之前曾经惹怒过鬼舞辻无惨,直接被炸成了一滩血肉,过了很久才恢复。即使鬼不会死,但是痛觉却是真实的。
这下,童磨脸上的微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接过了东西,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些,我真的会更好奇,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殊荣。”
黑死牟缄默不语。虽然事情还有许多不明朗的地方,但是对于那个金发女孩的身份,他的脑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猜测。
童磨离开了。
“出来吧。”黑死牟看向一侧的和室。
纸门被拉开,白发穿着如同蛛网一样羽织的男孩出现在门口。
“要来的人,是姐姐吗?”他问道,语气之中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曾经在仙台高中见过沙理奈与累同时出现,黑死牟当然知道他所指代的“姐姐”是谁。
“是。”黑死牟说道。比起人嫌狗厌的童磨,眼前的男孩明显会更有分寸,不会做出知道名字就会跑去城市里把那个女孩翻出来的事情。
听到上弦一的回答,累的眼睛顿时被点亮了。
无限城:跨越山海与岁月
六月的东京已经有了些许初夏的热度,距离咒术高专的夏休期结束还有一个月。
商务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沙理奈坐在后座,旁边是已经恢复了正常外表的鬼舞辻无惨。前面负责开车的男人气息很熟悉,她辨别出那应当是常常跟在她身边的鬼。
沙理奈忍不住偷偷去看坐在身侧的年长者。虽然在校园祭的时候曾经见到过无惨的现代装,但是比起记忆之中他总是一身狩衣或直衣的样子,现在一身定制的绒面休闲西装显然更稀奇。
在成为鬼的那一天,他的年龄和外貌就定格在了那里,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产生任何变化。只有神态和气质已经掩去了千年前的极端和尖锐,更多被属于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平静所覆盖。
“一直在看什么?”女儿的注视灼灼逼人,视线的存在感分外强烈,即使是无惨也忍不住开口发问。
“时间过了那么久,我在看爸爸有没有变化。”沙理奈自然地挪了挪位置,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那你观察到什么变化了吗?”男人的唇角微微上翘。
“嗯……”这下,沙理奈认真地抬头看着他的脸观察了一会,随即煞有介事地回答道,“没有变!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
无惨轻笑了一声,他垂下眼来,抬手轻轻刮了刮女孩秀气的鼻子。
“你说这样好听的话,我也并不会给你礼物的。”
“我明明说的就是实话呀。”沙理奈理直气壮,她刚刚的话的确是发自内心,并没有一点虚假。
她补充了一句:“不过,爸爸好像跟以前的确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鬼舞辻无惨被她的话勾起了一点好奇心。
“比过去更平和、更开心了。”沙理奈说。
“……是吗?”无惨低低地自语。他的思绪缓缓拉到遥远的过去,那么刻骨铭心的经历,作为人类的时候充满了病痛和歇斯底里的过去好像已经离了很远,痛苦像隔了一层隔膜一样,早已不再是他的心魔,更清晰的反而是他的女儿如同精灵一样闯入他死水一般晦暗的生活的模样。
“在东京的读书生活会很忙吗?”他转而问道。
“高专的生活很好也很充实的。”沙理奈一边想一边回复,“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很好,大家常常一起出去玩。”
“上次的花火大会上,那些人就是你在学校的朋友吗?”鬼舞辻无惨不动声色地问道。
尽管有关于女儿的一切早就已经被他调查过,那些站在她身边的咒术师他都可以叫出名字,但此时与她谈论这样已知的话题,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枯燥无聊,反而有种近乎陌生的柔软温和的情绪在心间盘桓。
“对,我们既是同学,也是朋友,还是同伴。”沙理奈说,她没有在无惨面前隐藏自己咒术师身份的想法,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日常的生活一点点讲给他听,“东京咒术高专在的地方是郊区,如果不开车的话,每次都要转好几趟电车,但是占地面积很广……”
车窗贴着严密的遮阳膜,而黑死牟把车开得很平稳。
在些微的摇晃和颠簸之中,放松的情绪下一阵阵难以抵挡的睡意便涌了上来。
无惨便见女孩说着说着话,金色的脑袋便一点一点的,最终无法抵抗地完全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轻轻调整了她的动作,让她躺得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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