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些人会对亚裔有种病态的迷恋,甚至做出很不好的行为,但我目前为止还没有在内特身上看到这种迹象,所以我不认为你或者你那些朋友可以这样说他。”
“尤其是你,你不可以说这个词。不然,我就把那个视频”
公之于众四个字还未出口,欧芹却被眼前人的变化吓住了。
安德雷斯的眼睛本就是透亮的湛蓝,瞳孔上的放射状纹路尤为清晰,此刻却有狰狞的红沿着那些纹路蔓延倾泻。
那双漂亮的眼睛掺了红蓝双色,显出极强非人感,妖异得可怕。
她下意识就想远离。
莎伦那些的霸凌让她很深切地体会过这些人带着天真的残忍,他们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恶意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又或是知道但不在意。
安德雷斯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他们都是一样的。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肤浅傲慢的男孩,如果不是那个视频,他根本不会将她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对她展露那些迷惑人心的善意。
他不是好人,更不是能拯救她的英雄。
指出对方的问题,是因为期待对方改过,但她不应该对他有任何期待。
不应期待他的关心,不应期待他的理解。
她不应该跟他说这些话的。
意识到这一点,欧芹浑身冷得发疼,巨大的恐慌汹涌而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用力推开安德雷斯的手臂,跌跌撞撞离开这个本不该来的派对。
是的,她不该来。
不该以为自己能跟他成为朋友,不该说这些话,不该期待他与旁人不同。
铺天盖地的后悔模糊了视线,但她绝不想在安德雷斯面前落下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是独自走在远离莫里森家的马路上。
没有了音乐的鼓噪和那个人在身旁扰乱心神,欧芹渐渐冷静下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先走也得跟凯莉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手伸进裙子口袋,却什么都没摸到。
她脚步一顿。
刚才险些摔倒时,好像是听到了啪嗒一声。但那会儿光顾着教训安德雷斯,完全没意识到手机不小心碰掉了。
她沮丧地叹口气,又感觉到脚后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新鞋果然磨脚。
可笑的是刚才跳舞不磨,非要在她落荒而逃时开始磨了。
欧芹认命地蹲下身把鞋脱掉,准备先光脚走回去拿上手机,再问莫里森家的佣人要两块创口贴。
丢死人了,一点都不酷!
但能把自己搞这么狼狈,也是挺厉害的。
她自嘲地拎起鞋子,刚站直,余光却瞟到侧后方有一道影子正在靠近。
完了。
莫里森家附近地广人稀,根本没有什么邻居,不然他也不能大晚上在后院把音乐弄得那么大声。
康州治安虽然一直不错,但这是美国,盛产罪犯和杀人魔的美国。
难道她今天就这么点背,要交代在这了?
如果遇到的确实是歹徒,她应该直接跪地求饶,还是趁其不备,将鞋子甩他眼睛上,然后伺机逃跑?
万一那人有木仓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欧芹紧张得汗都出来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抖什么?”
这声音
“现在知道害怕了?”
是安德雷斯!
她猛地回头,少年高大的身影映在眼中。
他垂眸瞥了眼女孩手里的鞋子,没好气地转身,蹲下。
“上来。”
欧芹犹自发愣,有些难以置信。
“快点,待会儿来个有木仓的,我们几条命够别人抢?”
见她不动,安德雷斯出言催促。
欧芹这才小心翼翼靠近,手刚攀上少年宽阔的后背,便被他拖住腿弯,背着站了起来。
害怕被摔下去,她急忙勾住那段修长的脖颈。
他光洁的皮肤裹着筋骨,皮下还透着青蓝色的血管,漂亮极了。
欧芹心想,这么漂亮的人,大概跟别人确实有些不同。
“你为什么跟过来啊?”
“怕你被人抢了,手机里的视频被人看到。”他没好气地回答。
“噢但我手机忘在刚才的座位上了。”
“给你拿过来了。”
话音刚落,安德雷斯便又僵住片刻。
身后少女竟然用脸蛋软软地蹭了蹭他的后颈。
像只撒娇的小猫儿。
施比受幸福。
他的肩背很宽。
欧芹稳稳趴着,紧了紧环住安德雷斯的手。
刚才所说的“讨厌”和威胁皆已抛诸脑后,鼻尖似乎还能够感受到金色发梢的温度。
好香啊。
欧芹嘴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