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嗓子太难受了。
她正要侧身去拿水杯,高大的、蒸腾着热气的金发青年便已欺身上前,双臂撑在枕畔,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凉香气中。
气味总是能够勾出潜藏的回忆。
他全身都是硬邦邦的,漂亮的肌肉线条下,是怎么都使不完的力气,不管她怎么哭喊求饶,这人都只会一遍遍哄着她承受。
他就是这样,只会掌控和索取。
“谢谢你这次想办法救了我”,欧芹没管他现在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杀人,“henry前几天也开始出现症状了,我担”
“你担心他,但我凭什么要给他治病?”碧蓝的眼像含着不祥的毒液,“这是我找的医生,我花钱投资的疗法,你凭什么慷我之慨?”
欧芹被他问住,张了张嘴,却想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弱弱挤出一句,“他,他会付钱的。”
安德雷斯难以置信,狠狠盯着她。
这些日子以来,他为她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想尽办法找来最好的医生,不计任何代价,就为了以最短时间找到适合她的最佳治疗方案。
结果她刚好了些,想起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那个henry?
还要拿他的东西去给henry治病?!
他是只会对她摇尾巴、有求必应的狗吗?
此刻,那张煌煌如日光耀眼的俊颜布满阴翳,恨不得张嘴狠狠咬一口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该怎么折磨她好呢?
他想起以前霍尔顿给他们看过的那些酷刑,那些血肉模糊的痛苦
安德雷斯那双蓝眼珠子幽幽锁住欧芹,盯得她汗毛倒竖,甚至微微颤栗。
不行。
她怕疼,每次他手重一点都受不了,而且她向来脾气软,估计都等不到他真的做什么,就能吓得抱着他求饶。
那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就把她关到只有他知道的封闭晦暗的房间,没日没夜地折腾她,让她哭着求自己停下,再哭着求他继续,让她想不起来惦记那个,那个该死的
“henry!henry!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妒火瞬间烧红了眼,“除了能说两句中文,他哪里比得过我?”
“他甚至都不知道你对烟味过敏。”安德雷斯像是抓住了多大一个痛脚,急不可耐地告状,“在意大利的时候,我见到他在别墅客厅抽烟,要不是我及时去把窗户打开,又把烟灰缸倒掉,你下楼肯定受不了!”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欧芹脑子确实比之前清醒不少,甚至意识到安德雷斯是在吃醋,但她并未打算安抚,就像他从前也不会顾念她是否会因为他的冷待而伤心难过。
他凭什么那样轻而易举说出分手,又腆着脸回头?她那么喜欢他,在一起后每天都想着让他开心,哄着他顺着他,而他呢?
就因为自己有一件事没顺着他的心意,他就想要分开。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委屈攫住心脏,甚至让她生出几分怨恨,欧芹听见自己带着恶意的声音——
“henry可能的确比不上你,但他是我男朋友,所以他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是你先放弃的,是你先把我丢下的,是你在我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时候,给了我最痛的一刀。
是你是你是你!
安德雷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欧芹合上眼睑,挡住眸中几乎无法躲藏的水光,也敛去了她一直不愿承认的恨意,没有看到安德雷斯瞬间苍白得像失去所有颜色的脸。
当天,他就搬出了欧芹病房,又让科林根博士安排负压救护车将谢贺茗接入ju医院接受治疗。
冰冷的酒店房间里,安德雷斯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还裹着那条欧芹留在纽约公寓里的小毯子。
原来,他们真的已经分手了啊。
她喜欢的这些东西,她都不要了,就像不要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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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芹和谢贺茗是同一天出院的,办手续的时候,谢贺茗看到费用清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明细,便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手笔了。
两人沉默着上车,一路开到欧芹家楼下,谢贺茗才沉吟着开口。
“芹芹,一个月已经到了。”他语气中含着些期待,“我们”
“我们还是分开吧。”欧芹温声打断他未竟的话语,“抱歉。”
谢贺茗:“是因为安德雷斯吗?”
欧芹有些无奈,声音中都带着叹息,“他早就跟我没关系了,是我还没调试好自己的状态,继续跟你在一起,对你也是种不公平。”
“我明白了。”
谢贺茗虽然这么说,但他根本
不明白欧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继续纠缠也没意思。既然她都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再磨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转机。
“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欧芹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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