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独一无二的,他便不要。
所以当着顾玥宜的面,他把她送给自己的香囊丢进火盆。
眼看烈焰腾起,火舌毫不留情地舔过丝线,香料逐渐化作焦黑的灰烬,连带着空气里都漂浮着烧焦的味道。
楚九渊目光微沉,他觉得那团火像是烧在他心口,烧得他胸腔发闷,想要伸手拾起小姑娘为他缝制的香囊。
但耳边却像有人在低语,说这样才对,这样她才会记得,他绝不与旁人并列。
火光映在顾玥宜眼底,她气得眼泪直掉:“楚九渊,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跟你绝交!”
那次冷战的时间最久,一连半个月,她都没有理他,好像真要说到做到,真的不要他这个竹马了。
楚九渊记得那半个月他是怎么度过的,每天坐在书案前,手里举著书本,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心里默数着她何时回来。
终于,她又来找他,笑着塞一颗糖到他手心,当作和好的信号。
自从那一刻起,楚九渊就知道,他心里的病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因为她总是这样,嘴上埋怨,实际却无条件迁就,这将他心底的贪欲滋养得越来越茁壮。
——旁人得不到的,她都给了他。
楚九渊声音压得极低:“若夫人眼里的旁人再多一分,我便要更吃一分的醋。”
他的话像一把温柔的钩,勾得顾玥宜心口一紧,脸颊顿时热了。
好在长街灯火通明,灯光明明灭灭,将她的面容隐匿在灯影中,不那么显眼。
顾玥宜强行挣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斥道:“别在这里乱来。”
楚九渊理所当然地接道:“回家再来?”
“楚、九、渊!”
男人抬手拦住她毫无威摄力的拳头,指尖与她相扣,语气中带着调侃的意味:“夫人出拳之前,先扑面而来的是一缕幽香。”
顾玥宜被他的厚颜无耻所震惊,好半晌合不拢嘴。楚九渊却径自转过身,拉着她道:“走吧,咱们先回家。”
夜色深沉,马车平稳地驶入镇国公府。内院的灯火早已熄去大半,只剩穿堂风轻轻摇晃廊下的灯笼。
顾玥宜回到房中,简单地沐浴更衣后,便听闻身后传来喀哒一声轻响,回头便见楚九渊推门进来。
烛火映在他脸上,使他那张冷峻的面容愈发深不可测。他不像往常那样进来就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她。
顾玥宜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
楚九渊沉默不语,缓步逼近,迫使顾玥宜连连后退,直到腰际贴上塌边。
空间逼仄,男人的压迫感又太强,顾玥宜试图缓解气氛,故作玩笑开口:“楚九渊,你不是吧?那点醋竟让你吃到现在?会不会太小心眼儿了……”
顾玥宜尾音未落,便被他突然而至的臂膀阻断接下来的话语。
楚九渊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圈进胸口,“我不是小心眼。”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擦过耳际,令人心跳失序,“只是因为喜欢你。”
顾玥宜怔忡,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
楚九渊这人,平日里淡定沉稳,哪怕与她成亲后,也把情绪藏得很深。
可这一刻,他卸下所有矜持与节制,像把心捧到她面前。
“但凡你多看旁人一眼,或者多对旁人展现一分笑意,我都会感到不安。”
顾玥宜任由他抱着,突然连该做什么都不晓得,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楚九渊,你……”
他伸手抚上她的头发,动作本该强硬,却在他的掌心化作一片温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独断专行。”
“当时之所以未曾征询你的意见,就直接向皇上求了赐婚圣旨,是因为那日你来翰林院送羹汤,我恰巧撞见你与尹嘉淳谈笑甚欢。”
顾玥宜沉吟片刻,才想起确有此事,却不明白他为何此刻重提。
她勉力压住心底的紧张,问楚九渊:“然后呢?”
楚九渊唇角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却沉沉压在她心口,让顾玥宜那颗心不争气地往下坠。
“我当时很害怕。”
“……怕你真会跟他走”
那一瞬,男人强硬的外壳寸寸崩裂,裂缝下露出深藏的脆弱与恐惧。
像是一根细针,缓缓扎进顾玥宜的心口,说不上疼痛,却让她闷得透不过气。
“我才不会。”
她小小声地反驳,随即又开始自动自发地解释。
语速不快,却带着一丝急切,像是害怕被他误会什么。
“那日我乘坐马车抵达翰林院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前去送饭送汤的女子不在少数。”
顾玥宜垂下眼,像在努力在回忆每个细节:“但或许是因为我看起来面生,守卫便将我拦在门口。那会儿尹大人刚巧路过,就带着我进了翰林院。”
“我好歹也是个有教养的姑娘,总不能做出过河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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