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顾公子的布局审时度势,目光深远老辣,哪里像年轻人?
顾公子,果非常人!
蔡宾不知道顾正言要北方的店铺是做什么,但他现在对顾正言画的那个大饼更信了几分
仿佛快吃到这个饼一样。
一番交谈,商讨了一些细节,再交换了一些联络方式与信物之后,蔡宾父子带着已凉的纪东离开了小院。
蔡宾心很细,毕竟上京的一具尸体也不是小事儿,他让小院外的亲信镖师弄了辆马车,把纪二爷包装好装进去,准备送出城外。顾正言也临时借出了侯府的牌子,以备城卫军查探。
至于后面嘛,再让纪二爷随便送个镖,最后不小心被山贼围殴,纪二爷奋力抵抗,结果英勇就义
这时代的镖师横尸野外是很正常的,就算官府知道也很少管。
除非给钱。
开始还很正常,但蔡虎要走的时候看向顾正言的眼神满满地欲言又止和期待,就像个憋久了的老媳妇般。
很是瘆人。
顾正言不明所以,一直躲开着目光,蔡宾狠狠瞪了蔡虎一眼,赶紧带着离开。
“老爹,为何不让孩儿去参军?”
出了院后,蔡虎有些不满。
他一直都想做驰骋疆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要是直接去参军的话,没关系怕景的话怕也是底层的炮灰。
现在有机会了。
顾正言和侯爷关系匪浅,要是能举荐一番,凭借他的勇猛,怎么也能做个小校尉吧?
蔡宾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胡人是那群散漫的山贼?老子可不想老来丢子。”
蔡虎不满道:“你有几个儿子,丢了一个算什么?”
“你!”蔡宾没好气道,“混账!”
“就算参军,也不准去北方,在南方老子倒可以找找关系,这不是一腔热血的问题,你看看未州落日城,五万守军居然只守了十天,你觉得里面没猫腻吗?咱走镖的见多了生死,但这种死得莫名其妙的,有何价值?有何意义?哼!”
被这一通训斥,蔡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事实确实如此,他只是想当将军,又不是想送人头。
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那二叔这里”
蔡宾呵斥道:“什么破二叔!纪东早想翘老子的位置了,要不是老子余威犹在,怕早就被他干掉了。我甚至在想,顾公子是不是知道纪东的想法,也知道咱们镖局内部不稳,为了镖局上下一心,才故意做掉纪东给咱们看,要真这样那此人也太可怕了”
蔡宾皱起眉头,想起顾正言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可能。
“但镖局里的人还有不少忠于二纪东的,这倒是个麻烦事儿。”蔡虎目露思索。
蔡宾目露阴狠:“他们要是识相还能混下去,要是不识相,只好踢他们出去或者送他们一程了”
“哎,打打杀杀,并非孩儿本意啊。”蔡虎深沉地拽了一句文,摇着脑袋往前走去。
蔡宾瞪大眼睛:“你他娘的还给老子拽文了?这是被顾公子打傻了?”
“咳咳非也,孩儿只是想学学顾兄,爹你看顾兄,表面一副文质彬彬书生模样,说话客气又好听,但谁能想到他竟有如此身手?实在是羡煞孩儿也。孩儿猜想,之所以不如顾兄,是不是孩儿读书少的问题?也许在圣人之言的加持之下,孩儿的气力会更大,体魄会更强”
“所以孩儿决定读几本书试试,爹,我买书去了。”
蔡宾:
小院内,顾正言正在冲洗血迹,他毫不担心官府查到自己头上来。纪东以前可是混黑道的,不干净的事可没少做,就算查到是自己,也有一堆理由可以开脱,比如纪东威胁读书人,自己为了自卫轻轻打了他一小拳等等
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
清理干净后顾正言径直往侯府走去,那五条线还需要大舅哥的帮忙,现在事已定,要让大舅哥操作一番。这些事情对大舅哥而言只是一封书信的事情,顾正言早就与其商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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