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大伯公因病早逝,二伯公也在一场意外中走了。几年之间,祖父、祖母也因为伤心过度相继去世。”
“那时候,张家风雨飘摇,甚至快要破产。最不用承担家庭责任、最想过自由日子的老叁,被推到了最前面。他没得选。”
张如艾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那张长桌子很可笑,对吗?那么大一张桌子,却只有他一个人吃饭。”
“他一直留着那张长桌子,是因为……只有他还活着。只有他还记得,曾经热闹的张家是什么样子。”
张如艾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即使是我们的妈妈,也没来得及见过两位伯公和祖父母。在她出生的时候,爷爷就已经变成了那个大家长张卓宇。”
青年丧兄、丧父丧母。
也许他也曾经莫祎一样快乐悠闲,最终却被命运硬生生掰成了现在这样扭曲的性格。
走廊里一片寂静安静。
莫祎呆呆地听着,她想起那个孤零零坐在长桌尽头的老人,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原来,那不是控制。
那是害怕。
害怕再一次失去,害怕张家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
张如艾慢慢说道,声音很轻:“即使那时候爷爷强迫妈妈跟爸爸分开,即使他用最极端的手段把妈妈关在家里。但后来,生下你之后,妈妈还是带着你回来了。”
“妈妈没有恨过他。我……我也……”
说到这里,张如艾停顿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映在玻璃门上的倒影,那个和爷爷一样冷硬、一样孤独的倒影。
嘴里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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