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了。她觉得万分抱歉,但不得不把沈清逸叫醒,这个情况她自己处理不了。
沈清逸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一听顾晚霖说完,立时吓得弹了起来,顾晚霖受伤之后血压一直偏低,冷不丁地血压升高对她来说极为凶险,沈清逸一边立刻把顾晚霖的床头升起来让她坐着,一边立即下床去开灯,想要检查顾晚霖的周身,找到刺激因素,努力把“肺水肿” “颅内出血”“视网膜脱落” “心肌梗塞” “死亡”这些字眼从自己脑子里赶走。
沈清逸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在想会不会是自己睡前忘了帮顾晚霖打开导尿管的阀门,或者忘记了检查导管是否堵塞,以前的几次发作里,诱因无非是这两个,解决了也就很快好了。结果一开灯,床边挂着的引流袋里血红的颜色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顾晚霖还紧闭眼睛靠在床头,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被晃得想吐,想着想着身体就不自觉歪向了一边,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沈清逸告诫自己冷静,必须冷静,先找来了速效降低血压的药物让顾晚霖服下,然后把她抱上轮椅,“顾晚霖,我们得去急诊。你好像尿血了。”
顾晚霖皱着眉头抬起眼眸,看了眼引流袋,她想安慰沈清逸别急,只是尿路感染常见的症状,不会很严重的,她受伤的第一年就发生过,可她眼下太难受了,说话声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到哪里去,沈清逸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在卧室和客厅里穿来穿去准备看急诊需要的东西,根本听不见。
当卧室里传来沉闷的扑通一声,沈清逸终于听到了,她奔回卧室一看,是顾晚霖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正趴在地上挣扎着想把自己支起来。
沈清逸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刚明明已经看到顾晚霖在床上无法坐稳了,竟然把她放到轮椅上之后连安全绑带都没束上就留她一人在房间里。
再把顾晚霖抱起来放回轮椅上坐好,满腔的焦急和悔意已经化作滚烫的泪水撒得到处都是,嘴里只顾着道歉,“囡囡,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忘记给你系束带了,刚刚摔到哪里了?磕着脑袋了吗?”
顾晚霖因为不适和眩晕还紧紧闭着眼睛,却也感受到了泪水的痕迹,摸索着把沈清逸抱进怀里,“说对不起干嘛呀,是我自己摔的。”
晕眩和高热让她刚刚无力践行摔跤时保护自己的技巧,额头一角重重地磕到了地板上,此刻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她心里有数,确实没摔出什么问题,痛一阵也就过去了,于是决定在沈清逸面前糊弄过去,“我没事,哪里都没摔到,不用说对不起。别怕,我跟你保证,虽然看着吓人了点儿,真的没多大事的。”
沈清逸把顾晚霖抱上车,侧身过去给她扣上安全带,言语间的鼻音仍是极重,“再坚持一会儿。等下到了医院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沈清逸难掩面上焦急之色,红灯前还没等车完全刹停,就扭头去观察顾晚霖的情况。
顾晚霖忍下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恶心,把手放去沈清逸的腿上安抚她,“别怕。我真的没事。出血其实很少的,只是一点点也会看起来很夸张,我跟你保证,这没什么,以前也发生过的。”
沈清逸余光瞥见绿灯亮了,不得不把头扭回去,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狠狠咬着下唇,“顾晚霖,你别骗我。”
顾晚霖无奈笑笑,“我骗你做什么。”
沈清逸的声音止不住颤抖:“骗我做什么?顾晚霖你自己告诉我你骗我做什么。不是跟我说刚刚没摔到吗,你摸摸你自己的额头,已经肿起来了。你刚刚如果告诉我,哪怕能出门前拿个冰袋给你带着在车上冰敷一下……”
顾晚霖没再说话,低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明明只是不想麻烦别人,让别人为自己担心,但总是事与愿违。
顾晚霖久病成医,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估计大差不差,到了erncy roo时人虽然难受得紧,但依旧清醒,还能一边带刚来这边不足两月的沈清逸熟悉就医流程,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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