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泪来:“我不想看见这样,你们谁受伤我都不愿意……”
王白看她:“你在剑里明明看到了他所做的一切,又为何要站在他那一边?”
重缘咬着唇:“我看到了,但是、但是他是迫不得已的,他、他都是为了你和我好”
“村民是无辜的,连梓是无辜的,顾拓是无辜的,他的迫不得已却是要伤害别人。”
重缘的嘴唇无比苍白,王白明白,对方知道且理解一切,只是不愿接受。
她道:“他并非是你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慰生,他败于我手,且自私冷漠。你迟早要接受这一切。”
重缘开始哽咽:“我喜欢他喜欢了三百年,从我第一眼看见他便对他倾心了。这二十年都是他陪着我,我根本无法不相信他……阿白,若是你有一个很爱的人骗了你,你能马上就抛弃他吗?”
王白顿时一愣。
她道眼前闪过过往种种,第一次相见的夜,第二次的雨,然后的欺骗、谎言、冷眼……
指尖不由得蜷缩起来,她看向重缘,在对方的泪眼里也看到了同样无措的自己。
但随着心脏传来的疼痛一起而来的,还有一股隐秘的酸涩,那是自己迷茫之时对方递过来的一盏灯,那是自己无措之时对方在自己手心敲击的那三下,那是自己疲累之时,对方静待的一盏茶,还有教导自己之时,压抑不住的闷咳……
她在识海里拿出发簪,眼前闪过对方拿着玉佩时欣喜的眼神,还有那个混乱的夜晚玉佩上的血。
酸涩过去,回甘开始翻涌。褪去所有的假象,她看到的是烟火之下,那一双欲言又止却又深情的眼。
半晌,她摇头:“不一样的,他和慰生不一样。慰生的欺骗,以别人的性命为代价,而他却是……以他自己为代价。”
话音一落,她心中的酸涩瞬间清空。滞塞缓缓消失,压抑了许久的想念冒了出来。原来、原来她是这么想对方的……
重缘不由得一愣,她看向王白。
王白已经收敛好表情,道:“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过慰生。一旦他被放走,难保不会伤害别人。”
“他不会的!”重缘下意识地反驳,但想到连梓和顾拓,有些讪讪:“我、我会制止他的,阿白,这段时间我会说服他,让他不要找你的麻烦,我再也不回到天界了,好不好?”
王白回头:“可我会找他的麻烦。”
重缘一滞,她泪流满面:“我、我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心目中的慰生会变成这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阿白,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这一切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若是他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王白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并非好人,你虽然是我的前世,但我不会对你手软。”
重缘哽咽点头:“我知道。我只想、我只想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
半晌,王白闭了闭眼:“好,我答应你。毕竟一起杀两个和一起杀三个没什么分别。”
重缘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她几乎不想去懂对方话里的“两个”和“三个”到底指代着什么。
“不过,我要和你打一个赌。”
“赌什么?”
“赌他不爱你。”
在王白失神的一刹那,慰生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破了禁制逃离了雪山。
王白缓缓睁开眼,看着慰生狼狈的背影,耳边响起重缘笃定的话:“我不会输的。”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微微叹口气。
第二天一早,顾拓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就感觉肩膀剧痛,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即使再痛,他也要忍着。
毕竟今日必须要召集所有人去村口搬石头,他这个领头人若是第一天就掉链子,以后可不知能不能动员所有人了。
都怪那个“顽固不化”的雪山,若是以后有机会,定然要把它炸掉不可。
顾拓边骂着,边呲牙咧嘴地穿完衣服,走出门外。
用井水洗了把脸,他随意地一抬头,然后就是一愣。
半晌,他瞪大双眼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嫂、嫂子!王姑娘!你们快来看雪、雪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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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难写,下一章男主就能出来啦
【注】原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形同虚设
重逢
一早,顾拓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眼前雪山的地方一片平坦,像是有哪位仙人在一夜之间搬走了整座山。
这样对场景太过不可思议,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后,这才猛地喊出声音:
“雪、雪山没有了?!”
他本是谨慎的性子,还是第一次巨变了脸色。坐在屋里的连梓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扶着腰艰难地走出来:“拓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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